“年少时,我为磨砺剑道,四处寻人试剑。”
他缓缓开口,像在剥开一层层旧时光,“曾听友人提及,东瀛武风凶悍,兵刃奇特。
我便寻上几名倭国武者切磋……可惜,那些人功夫粗浅,未能让我剑诀精进半分。”
他一脚踢开脚边的尸身,如同拂去尘土。
夜色又沉了下来,只有风穿过林梢,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“当年为了精进武学,我曾向人打听前往东瀛的海路,随后独自驾船渡海,寻到了那片岛国。
在当地探问时,得知东瀛忍术以甲贺与伊贺两派最为著称。”
“我便依次登门讨教。
谁知这两派皆不讲江湖规矩,落败后竟举派围攻于我。
不得已之下,我只能一路血战,从东瀛杀回中原。
据说此事还在倭国掀起了不小的 ** 。”
“后来东瀛方面竟还想派人踏入中原寻仇,幸得当时的武林盟主出面震慑,将其逼退,自此双方断绝往来。
没想到如今,竟又有东瀛人现身。”
……
无名当年的烈性脾气由此可见一斑,更显出他过人的胆识与实力——若非有真本领,谁敢独闯异邦,又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?
叶淳刚心底对无名这般作为颇为钦佩。
二人交谈间,林间忽然走出一人。
那人身着官服,脸上覆着铁制面具,乍看竟与戏宝的装扮有几分相似。
剑晨当即拔剑指向来人,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竟敢擅闯家师清修之地!”
对方拱手一礼,语气平稳:“这位想必就是名动江湖的少年剑尊剑晨少侠了。
在下并无恶意,误入前辈隐居之处实属偶然,只因要事在身,还望行个方便。”
无名与叶淳刚闻声转头望去,只见那人站姿端正,目光坦然与二人相对。
姓名:捕神
性别:男
年龄:二十三
修为:先天境五重
叶淳刚扫过眼前浮现的信息,眉梢微动——没想到会在此刻遇见捕神。
看来东瀛人重现之事,必然与他所查之事有关。
剑晨见对方态度恭谨,也未显露敌意,便将长剑归鞘,暂且按兵不动。
无名此时缓缓开口:“你是何人?老夫隐居于此,除却故旧知交,外人并不知晓路径。
你又是如何寻到此地的?”
捕神躬身一礼,姿态恭敬却不过分谦卑,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,显是久经官场之人。
他抬头答道:
捕神朝无名躬身一礼,语气恭敬:“晚辈奉朝廷之命追捕一名东瀛贼寇,一路尾随至这山谷,不想惊扰了前辈清修,实在失礼。”
无名听了,面上露出些许笑意。
世人总爱听些客气话,他亦不例外。
见捕神态度谦卑,便也不再追究对方擅闯之过。
“你要找的那倭人,已叫我毙于掌下,尸身丢去喂了山中野兽。”
无名淡淡道,“不过老夫倒有一事不解。
自当年我与东瀛忍者一脉决战之后,两国虽往来稀少,却也偶有东瀛人在中原行走。
为何此番独独追捕此人?”
捕神连忙解释:“前辈有所不知。
近来东瀛那边动静颇大,暗中派遣不少伊贺、甲贺两派的忍者潜入中原,惹得圣上震怒,这才下旨严拿。
若有反抗,可就地诛杀。”
无名微微颔首。
东瀛此举确实逾矩,莫非存了进犯中原的妄念?当真是不自量力。
一旁的叶淳刚此时却插话道:“看来东瀛所图非小。
前些日子剑圣来我无双城时,他手下人也撞见几名忍者,我看着碍眼,顺手全宰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。
无名心中微动,却未形于色。
东瀛人的生死,他本就不甚挂怀。
捕神却脸色一变,转向叶淳刚急问:“阁下是……此言当真?”
叶淳刚神色倏然转冷。
他是谁,轮得到这捕神来质问?区区一个朝廷捕快,还没这份资格。
“我叶淳刚行不更名,何须骗你?”
叶淳刚语气森然,“再敢这般口气同我说话,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。”
捕神霎时冷汗涔涔,自知失言。
方才见对方年轻,未加细想便脱口而出,此刻才惊觉眼前之人竟是叶淳刚。
他急忙抱拳赔礼:“是在下唐突!不知是叶公子当面,且公子所言实在骇人,一时失态,万望公子恕罪。”
捕神到底是个机灵人,一见叶淳刚神色不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