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剑圣根本不在主厅。
怪不得闹出这般动静,仍不见他现身。
叶淳刚眼神一冷,侧首对温弩道:
“抓个活口回来!问清楚剑圣藏在哪里!我要亲手剁了他!”
叶淳刚一直沉默着,此刻一开口,杀气便如冰锥般刺骨,连温弩都心头一震,连忙高声应道:
“遵命!”
温弩话音未落,人已如鹰隼般扑出。
他面色阴沉,随手拎起一个巡哨小卒,狠狠掼在地上。
那柄沉重的阔剑随即压上对方脖颈,温弩咧了咧嘴,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,低头问道:
“说,剑圣在哪儿?”
被按在地上的小卒面无人色,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,结结巴巴回道:
“大、大人……小的真不知道剑圣大人下落啊!我就是个巡夜的,哪能知道那位大人的行踪……”
温弩听了,心里也明白这样逼问恐怕问不出什么,下意识抬眼望向叶淳刚。
叶淳刚见他望来,简直气极反笑,厉声喝道:
“这种事还要我教你?一个不说就杀一个,两个不说就杀一双!若全都不知道——那就全杀了!剑圣养的狗,你也配动仁慈之心?你后腰上那道疤忘了?明月是怎么被剑圣逼下城主之位的忘了?明府外面那些日夜盯梢的眼睛——你也都忘了?!”
这一顿斥骂像鞭子般抽在温弩脸上,他顿时面红耳赤。
是啊,剑圣那般折辱明月与他们,自己竟对敌人手下的小卒心生犹豫,实在不该。
这顿骂,挨得不冤。
想到此处,温弩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。
他再次低头,声音寒得像腊月深潭:
“最后问你一次:说,还是不说?”
“大人饶命!小的真的不知、不知道啊!”
温弩怒目圆睁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“不知道——那就死吧!”
他不再多言,手中阔剑高高扬起,对准那人脖颈猛力斩下!
剑锋破风,地上的人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就在阔剑即将触及皮肉的刹那,一道清冷剑光倏然掠至!“铛”
的一声巨响,温弩只觉虎口剧震,一股巨力撞上剑身,他握持不住,阔剑竟脱手飞出!
月光下,一道青色身影悄然立在场中。
来人一袭青衫,手中长剑映着月色,流转着幽冷光华,一看便非凡铁。
他瞥了眼被震飞落地的阔剑,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弧度,目光如刀锋般刮向温弩,厉声道:
“败军之将,也敢趁我不在时来此撒野?找死!”
那人目光森冷,杀意暴涌,一掌便朝温弩心口拍去!
叶淳刚岂能坐视温弩受伤?先前他不在时,温弩已受过重创,若此刻当着他的面再让人伤了温弩,那便等同打他的脸。
俗话说,打狗尚须看主人。
此人竟当面要取温弩性命,分明是没将叶淳刚放在眼里。
叶淳刚一步踏出,身形如影随形,倏忽间已闪至温弩身前。
他随手一挥,一股凌厉气劲涌出,正撞上来人掌势,轻易便将攻势化解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温弩低头致谢。
叶淳刚只微微颔首,并未多言,抬手示意他退下。
此人功力不弱,温弩确非其敌。
逼退来人后,叶淳刚抬眼望去,眼中已浮现系统所载的信息:
姓名:剑圣
性别:男
年龄:六十五
境界:先天境九重
叶淳刚面色平静,心中却掠过一丝讥诮。
这剑圣果然已触到先天境的瓶颈,精气神也养得饱满,确有突破境界、延寿百年的可能。
可惜,他遇上了叶淳刚,更不该招惹叶淳刚。
自他出手那一刻起,他的名字便已刻在叶淳刚的必杀名录上。
那名录如同阎罗手中的生死簿,定下三更死,便不会留人到五更。
而叶淳刚,正是执簿之人。
剑圣?
今日之后,江湖中再不会有这个名号。
那剑圣此时却正打量着叶淳刚。
他方才虽未用全力,却也使了五六分劲道,竟被这年轻人随手化解,心中不免惊异。
见叶淳刚如此年轻,剑圣反倒生出惜才之念,竟开口问道:“小友年纪轻轻,却有这般修为,不知师承何门?可愿拜入老夫门下?我一生未曾收徒,你若点头,必倾囊相授,一路指点你前行——小友意下如何?”
叶淳刚听得几乎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