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如此,当初叶淳刚对上拜剑山庄时,胜负或许还未可知。
叶淳刚听罢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他指尖一弹,一枚赤红如血的果子便射入温弩口中。
温弩还未反应过来,血菩提已滑入喉中。
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化开,药力奔涌,直冲向腰后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不愧是疗伤圣药。
在药力催动下,伤口处的皮肉开始缓缓蠕动、接合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复原。
不过片刻,伤势已见愈合之象。
温弩只觉得后腰传来一阵阵麻痒,仿佛有无数蚁虫在皮肉下钻爬。
他双手死死攥住床单,指节发白,身体因强忍而微微颤抖。
那痒意深入骨髓,简直比疼痛更难熬。
他心里明白,这是血菩提在生效。
抬眼望向叶淳刚,目光里满是感激。
随即收敛心神,全力运转体内 ** ,引导着那股磅礴药力流转周身。
他不仅要借这药力愈合外伤,更要抓住机会,将血菩提中蕴藏的雄厚精气彻底吸纳,化为己用。
温弩想借这场生死搏杀冲破自身瓶颈,叶淳刚看在眼里,从随身空间又取出一枚血菩提扣在掌心。
若温弩后力不济,这枚灵果便会立刻弹入他口中——温弩既以血明志,证明自己全心效忠,叶淳刚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赌上性命的追随。
血菩提不愧是受麒麟血滋养而生的天地奇珍,温弩后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在眨眼间愈合如初,皮肤光滑平整,只余身旁染血的绷带昭示着方才重伤的痕迹。
伤势既复,温弩挺直脊梁,周身气势开始节节攀升。
血菩提的药力化作暖流涌入经脉,原本停滞的内力再度缓缓增长。
此番与剑圣以命相搏,虽险些丧命,却也让他窥见了更高境界的门径——唯有在生死交锋中,人才会真正看清自己的不足,从而脱胎换骨。
其实温弩的心境早已磨砺到位,所缺的不过是一个契机。
此刻血菩提的药效犹如星火落进干草原,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潜能。
温弩感到体内气机已达巅峰,成败在此一举。
他猛然仰天长啸,积蓄已久的内力轰然爆发!
气势暴涨之际,他双目圆睁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双拳一握竟爆出清脆气鸣。
待一口浊气长长吐出,他终于踏破了那道困锁多年的门槛。
温弩肃然起身,朝叶淳刚深深一躬:“多谢主人赐药再造之恩。”
叶淳刚微微一笑,轻拍他肩头,目光转向一旁的冷胭:“给你们的东西,该用时便要用。
宝物失了还能再寻,性命却只有一条。”
他语气转沉,“温弩,若那剑圣背信弃义,派人来袭,单凭冷胭一人如何抵挡?你想过没有?”
这番话让温弩面红耳赤,垂首不语,倒像挨训的孩子,惹得孔慈掩唇轻笑。
叶淳刚轻抚孔慈发顶,转而看向温弩,眼中寒光微闪:“剑圣伤你,便是伤我叶淳刚的人。
你为护明月而负伤,这口气——我替你出。”
他拂袖转身,声如金铁交鸣:“带上你的剑。
我们去会会那位剑圣,看他是否真长了熊心豹子胆。
有些人不见识过颜色,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”
叶淳刚话音未落,一股凛冽的杀机已从他周身迸发,连带着身旁的温弩也感到热血沸腾,战意如烈火般燃起。
这才是他的主人,刚到无双城,连片刻都不愿停歇,立刻就要动身。
剑圣既然自己寻死,叶淳刚不介意送他一程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领着温弩与冷胭便踏出明府,径直朝城主府方向而去。
此行凶险未卜,叶淳刚不清楚剑圣手下究竟带了多少人马,因此并未让明月与孔慈同行。
若是混战之中有人暗中偷袭,他只怕后悔莫及。
二女武功本就不高,叶淳刚从未想过要她们卷入这场厮杀。
护不住身边人,他会自责一生。
刀光剑影是男人的战场,女子只需静待捷报传来。
……
第两三人来到无双城城主府前,温弩正要上前叩门,却见叶淳刚已拔出诛仙古剑,一道磅礴剑气破空而出,轰然斩向那两扇厚重府门。
温弩微微一怔,没料到主人竟如此果决,连话都不问便直接破门。
大门倒塌的巨响惊动了府内众人,剑圣麾下武者一时哗然,没想到来人一言不发便动手。
叶淳刚带着温弩与冷胭踏过满地碎木,目光扫过四周手持兵刃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