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答应过,自然不会推托。
那就去叨扰无名先生一番吧。”
剑晨心头一松,暗想总算能给师父一个交代了,忙又拱手:
“公子言重了。
您若愿去,家师高兴还来不及,哪算得上打扰?”
正说着,一名传信使匆匆奔入殿内,朝步惊云单膝跪下:
“帮主,无双城急报!”
叶淳刚眉头微动——难道真被自己料中了?无双城果然出了事?
步惊云见他神色一沉,立即喝道:“念!”
信使不敢耽搁,拆开密信快速扫过,高声读道:
“叶淳刚公子离城次日,便有一队人马围住城主府。
为首者自称剑圣,乃独孤一方之兄。
其人未伤任何性命,只将原城主送回明府软禁,并扬言……要叶淳刚公子亲自前去,为他弟弟讨个公道!”
听完这番话,叶淳刚胸中一股怒意直冲头顶。
什么剑圣,也敢在他面前自称圣号,简直是嫌命太长!
他转向剑晨,脸色沉得似水,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杀机:“你师父那儿,我眼下是去不成了。
等我先回去,宰了那所谓剑圣再说。”
谁都听得出来,叶淳刚这回是真动了杀心。
一旁的孔慈轻轻拉住他的手臂,柔声劝道:“夫君,我们得快些赶回去。
听说那剑圣的武功与雄霸不相上下,我担心明月妹妹会吃亏。”
剑晨当即抱拳,朗声道:“叶公子,事情有轻重缓急,无双城的事要紧。
况且剑圣此番定然有备而来。
我正好无事,便随你走一趟——倒要看看,他凭什么敢称这个‘圣’字!”
说到此处,剑晨眼中战意陡升。
他毕生痴于剑道,如今有人以剑圣自居,又逢这般时机,他自然不愿错过。
叶淳刚听出他话中之意,点了点头,算是允他同行。
一旁的步惊云见状,也上前一步:“主人,我——”
叶淳刚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。
步惊云想说什么,他心中清楚,但天下会帮主之位方才坐稳,岂能轻易离开?叶淳刚从随身的空间中取出两枚血菩提,抛给步惊云。
“此事来得突然,你不必跟我去。
天下会需要有人坐镇。
这两枚血菩提你收好,潜心修炼。
待无双城事了,我要见到一个脱胎换骨的步惊云。”
步惊云没有再说话,只将血菩提握入掌心,朝叶淳刚重重一点头。
男人之间的承诺,有时只需一个动作便已足够。
叶淳刚深深看了他一眼,随即揽住孔慈,唤来火麒麟霹雳火。
那灵兽身形一展,恢复本体,叶淳刚横跨而上,稳稳落在其背脊。
剑晨也纵身跃上一匹汗血宝马,两人一骑一兽,三人如风般冲出天下会,直奔无双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此时的无双城,明府之内。
明月独自立在庭中,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哀愁。
这座城是夫君赠她的礼物,可她竟没能守住,眼睁睁让人从手中夺去。
想到此处,心中便是一阵酸楚。
温弩与冷胭守在一旁,见她这般神色,亦是难受得紧。
不是他们不愿拼命,实在是那剑圣武功太高——两人联手,也不过在他剑下走了两招便败下阵来。
那人,实在太强了。
那威压几乎令人无法呼吸!
为了明月的安全,两人忍下屈辱离开城主府,一路护送她回到明府。
“夫人,是温弩无能,修为浅薄,没能守住城主府……请您责罚!”
见明月神色哀戚,温弩心中愧疚翻涌,径直跪倒在她面前请罪。
明月知道这事怪不得他们,尤其是温弩——先前与剑圣交手时,他后腰曾被剑圣刺中,至今伤口未愈。
这一跪,腰间绷带顿时渗出血来,迅速染红了一片。
明月见状,顾不上自己心绪,急忙上前搀扶:
“快起来,不必如此!剑圣修为高深,我们无力抗衡,你们的选择没有错,不必做无谓牺牲,我怎会怪你?先把伤养好,等夫君回来……他定会为你讨回公道!”
……
一路无言。
叶淳刚周身杀意凛冽,冲天而起,即便烈日当空,跟在后面的剑晨仍感到寒意刺骨。
他望着前方背影,心中暗叹。
当初在拜剑山庄初见时,叶淳刚虽强,却未到令人绝望的地步,剑晨自觉尚有追赶余地。
不料如今差距越拉越远,竟已遥不可及。
收敛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