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温弩吐出简短一字,“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温弩脸上掠过冷厉之色,重剑一振,纵身杀入人群,剑光所至,鲜血飞溅。
见他如此悍勇,四周武者纷纷怒吼扑上,刀枪并举,将温弩团团围住。
一时之间,温弩陷入数人合攻,局面稍显被动。
叶淳刚眉头微皱,朝身旁的冷胭吩咐道:“去助温弩。
凡是敢动手的,皆斩。”
冷胭从未见过叶淳刚这般模样,眼中杀意如冰,周身战意翻腾,仿佛修罗临世,要血洗人间。
她不敢多言,长剑出鞘,清喝一声,飞身掠入战团。
叶淳刚静立原地,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混战,眼中不见半分怜悯。
既然选择与他为敌,便该料到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温弩手中那柄宽刃重剑舞得虎虎生风,在敌阵里横冲直撞。
剑锋过处,血光迸溅,惨叫连连。
他本就身手不凡,此刻气势更盛,魁梧的身躯配着那柄染血巨剑,宛如一尊降世的战神。
他心底憋着一团火——先前被剑圣一剑划伤后腰的耻辱还无处发泄,眼下正好拿这群杂兵先讨几分利息!
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,乱刀乱剑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,饶是温弩勇猛,一时也 ** 得有些忙乱,周身破绽频现。
便在此时,冷胭已如一道疾影掠入战团。
她手中长剑快如闪电,点点寒星乍现,便有数人喉间绽血,颓然倒地。
温弩顿觉压力一轻,瞥见那道飒爽身影提剑而来,不由咧嘴一笑,暴喝声中巨剑轰然斩落,又将几名喽啰劈翻在地。
冷胭瞬息间连取数人性命,面上却无半分波动,当真冷静得惊人。
两人背靠背立定,目光如电扫向四周。
残存的敌人被他们气势所慑,竟纷纷后退,无人再敢上前。
冷胭与温弩对视一眼,唇角同时勾起冷冽的弧度,随即齐声长啸,再度扑入人群。
恰似饿狼闯进了羊群。
两柄长剑在月色下划出森寒的光弧,宛若嗜血的獠牙,看得剑圣麾下众人心胆俱裂。
他们所过之处尽是杀招,每一击都精准地夺走一条性命。
二人面若冰霜,眸中杀意凛然,手中剑刃早已被鲜血浸透,仿佛天生便是为收割生命而来的煞星,直杀得众人魂飞魄散。
叶淳刚踏着血泊缓缓前行。
温弩与冷胭一左一右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手中滴血的长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。
叶淳刚不疾不徐地走着,身后留下一地狼藉的尸骸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,心中暗忖:剑圣,你藏到何处去了?方才破门动静如此之大,你岂会不知?我正是要你知道——我叶淳刚来了。
他一步步走向城主府大殿,始终沉默不语。
而那些侥幸存活的守卫,亲眼见识过温弩二人如砍瓜切菜般的杀戮,此刻哪还敢阻拦?性命终究是自己的,连剑圣都未曾现身,他们又何必上前送死。
叶淳刚进一步,黑压压的人群便齐刷刷退一步。
叶淳刚瞥了一眼那些畏畏缩缩的守卫,嘴角浮起一丝轻蔑。
手下这般胆小如鼠,那位所谓的剑圣,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。
常言道,兵怂怂一个,将怂怂一窝,主人若真有本事,又怎会带出这样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?
只是他心中仍存着一分不解。
剑圣好歹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,即便这无双城原属明月,是他强夺而来,可自己今日一剑劈开城门,无异于当众扇了他的耳光。
这老家伙,竟能如此沉得住气?
事出反常,叶淳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剑圣究竟在盘算什么?难道非要自己把他这些手下杀个干净,他才肯露面不成?
念头一转,叶淳刚便将它抛在了脑后。
他向来凭实力说话,懒得费神揣测。
当下迈开步子,悠然踏入城主府巍峨的正殿大门,双手负在身后,神情闲适得仿佛只是来游园赏景。
跟在侧后方的温弩见他这般姿态,心中不由一震。
他深知主人修为深不可测,可那毕竟是剑圣啊,是与天下会雄霸齐名的绝顶高手。
叶淳刚这份从容,让他惊诧之余,又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热流——能追随这样的主人,何愁前路不坦荡?
另一边的冷胭,面上却平静无波。
她望着叶淳刚挺拔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仰慕。
只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叶淳刚眼中从未有过自己的位置。
她亦明白,以自己的身份与修为,本就配不上他。
能这样以追随者的身份留在他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