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风尘仆仆,三人未曾停歇,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无双城外。
叶淳刚自火麒麟背脊跃下,令其缩成幼犬大小,随即带着孔慈与剑晨步入城中。
踏入城门,叶淳刚抬眼望向城主府方向,双手缓缓握紧。
残阳余晖落在他身上,仿佛为战意沸腾的身影镀上一层金红光泽,周身气势涌动,竟隐隐牵动风云。
剑圣,我回来了。
伤我身边之人,必以命相偿。
叶淳刚眼中寒光一闪,拉起孔慈,径直朝明府方向走去。
明府大门紧闭,周围散落着不少看似闲逛之人——剑圣果然派人日夜监视此处。
怒火骤然腾起,叶淳刚侧首对剑晨冷声道:
“把这些眼线全清了,一个不留。”
剑晨瞥见叶淳刚神色冰冷,便知这些剑圣的手下今日绝无生机。
若真由叶淳刚动手,只怕几人死前还要多受折磨——不如自己来,给他们个痛快。
他身形一动,英雄剑只出鞘半寸,寒光如电般掠过。
那几个守在明府外的眼线尚未回神,已无声倒地。
叶淳刚看也不看血泊中的人影,径直走向明府大门。
于他而言,敢挡路者,唯有死。
门环轻叩,一名仆役小心拉开条门缝,见是叶淳刚,顿时将大门敞开,朝院内扬声喊道:“明月姑娘,叶公子回来了!”
花圃边,明月正独自坐着,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这一声传来,她身子轻颤,立即起身向门前奔去。
看见那张熟悉的脸,明月眼中阴霾尽散。
叶淳刚回来了,她便有了依靠,再难的事也不必独自担着了。
她顾不得旁人在场,上前紧紧抱住叶淳刚,满腹委屈与压力终于倾泻而出,化作低低抽泣。
怀中人微微发抖,叶淳刚心中生出几分歉疚。
早知剑圣会突然发难,当初真该带她一同离开,也不至于让她独自在此承受这些。
他轻抚明月后背,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。
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让明月渐渐平静下来,只静静倚在他胸前。
叶淳刚在她额上轻轻一吻,低声道: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这话反而让明月眼泪落得更急。
她并非因城主之位被夺而难过,而是恨自己没能守住叶淳刚留下的东西。
叶淳刚替她拭去泪水,指尖抚过那张令世人惊叹的容颜,含笑道:“傻姑娘,哭什么。
我既回来,剑圣欺你之事,自然要与他清算。”
语气虽淡,杀意却清晰可闻。
动明月,便是触他逆鳞。
“先与我说说,剑圣究竟做了什么。”
叶淳刚温声道,“还有,温弩与冷胭二人现在何处?”
天下会探子的消息终究是传闻,他要听明月亲口说出始末。
明月站直身子,从叶淳刚怀里轻轻退开,瞥见他身旁的孔慈与剑晨,脸上顿时烧得通红——方才那般小女儿情态竟全落进了旁人眼里,实在羞人。
可羞归羞,她仍稳了稳心神,向叶淳刚说起这几日的变故:
“夫君与姐姐走后第二天,剑圣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,领着大批人马直扑无双城。
一进城便将城主府围得水泄不通,他自己更是闯进正殿来。
温弩和冷胭为护住我,当即出手与他相斗……奈何剑圣武功太高,不过十几招,两人便败下阵来。”
提及那一战,明月嗓音微颤。
若当时剑圣真起杀心,自己恐怕早已没命。
叶淳刚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度让她渐渐定下神。
明月吸了口气,接着道:
“后来剑圣逼我让出城主之位,温弩怒极,又冲上去与他拼命。
虽在盛怒中将一身功夫催到极致,却仍不敌剑圣,被他一剑刺中后腰,留下好长一道伤口。
那人还放话说……要在城主府里等你回来,定要将你斩于剑下,替他弟弟 ** 。”
叶淳刚听罢只淡淡一笑。
剑圣久未涉世,其深浅他却心中有数。
不过与雄霸相仿的修为,何来自信口出狂言?当真以为这世上无人能制得住他么?
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,对明月道:“带我去看看温弩。”
好个剑圣,趁我不在,欺我妻子、伤我属下,还想夺这无双城。
如今我既归来,倒要瞧瞧你究竟有什么本事,敢如此嚣张。
此时温弩正俯卧在榻上,冷胭小心为他更换腰间的绷带与伤药。
后腰那道伤口极深,几乎见骨,冷胭将药粉洒落时,温弩眉头紧锁,额角渗出细密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