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听罢,神色稍缓。
这话才算有几分真切。
若只说为雄霸之死便忠心相随,那才荒唐。
“好,我允你留下。”
叶淳刚略一沉吟,“但你不必随我奔走。
我会传你一道心诀,助你突破眼下瓶颈。
天下会便交由你执掌,好好经营,将来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。”
步惊云当即单膝跪地,改口称道:“惊云谨遵主上吩咐。”
众人随即离开残局之地,往天下会主殿行去。
殿内酒席已备,步惊云命人奉上佳肴美酒。
席间言笑渐起,先前肃杀之气一时被暖酒冲淡。
酒过数巡,叶淳刚搁下酒杯,忽然问道:
“那泥菩萨,如今可还在天下会中?连我这般凭空冒出之人,他竟也能算入雄霸命数——我倒真有几分好奇了。”
他本是凭系统之力穿越至此,按理说不属此世天道辖内,怎会被一个相士窥破踪迹?此事叶淳刚心中始终存疑。
步惊云闻言正色:“主上有所不知,泥菩萨确非凡俗。
他精研易理,相面卜卦从无错漏,仰观天象便能推演后世兴衰,堪称当世神异。”
言谈间,步惊云面上敬意真切,毫无作伪之态。
叶淳刚轻笑一声,起身拂袖:“那便带我去见见他。
我倒要亲眼瞧瞧,这位神算究竟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叶淳刚心里清楚,泥菩萨本就是道门中顶尖的人物。
他真正想弄明白的,倒不是对方为何算得那么准,而是自己究竟是怎么被算出来的——在这风云世界里尚且如此,往后若去了更高层的世界,又该如何应对?
步惊云见叶淳刚这么说,也不再耽搁,领着叶淳刚一行人往泥菩萨所在的阁楼走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几人已来到那座阁楼前。
泥菩萨搬来此地不过月余,却已将自己随身带来的各类八卦器物布置得井井有条,整座楼阁隐隐透出一股玄奥的气息,仿佛暗合天地之理。
步惊云见叶淳刚忽然停步,远远望着楼阁出神,虽不知他在想什么,却也不敢出声打扰,只静静陪在一旁。
“叮!恭喜宿主掌握《天鸿阵法》至大圆满境界,奖励积分一万点!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叶淳刚脑海中响起。
他再次看向那座阁楼时,眼前仿佛展开一幅清晰的阵图——方才只觉得气息有些异样,此刻却一眼看穿,那不过是个最粗浅的阵法罢了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阵法,已足够护得泥菩萨周全。
阵法之道,果然深不可测。
在这风云世界,凭现有的条件能摆出阵法,足见泥菩萨确有独到之处。
而且这还是个暗藏杀机的阵,看来他对雄霸也并非全无防备。
叶淳刚轻轻一笑,心里对那位泥菩萨越发感兴趣了,倒要亲眼瞧瞧,这人究竟有何本事。
他迈步向前,步惊云紧随其后,孔慈安静地跟在身侧,那头唤作霹雳火的猛兽也威风凛凛地随行。
几人刚走到阁楼门前,一名小道童便推门迎了出来,朝叶淳刚恭敬一礼:
“诸位请进,家师方才吩咐我下来迎接,说是有贵客到了。
想必就是公子您吧。”
叶淳刚眉梢微动,看向那道童:
“泥菩萨能算到有人来访,我不奇怪,这也不必问你。
可你为何一眼就认定是我?”
他是真的没想通这其中关窍,索性直接问了出来。
小道童微微躬身,从容答道:
步惊云领着叶淳刚刚踏上二楼,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扑面而来,几乎让人窒息。
那气味比腐坏的 ** 更刺鼻,连步惊云都皱了皱眉。
叶淳刚却神色如常,只侧身对步惊云低声道:“带孔慈去楼下等吧。”
步惊云点头,护着脸色发白的孔慈转身下了楼。
昏暗的阁楼里,一个裹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颤巍巍站了起来。
他头戴斗笠,整张脸藏在阴影里,唯有那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不断弥漫。
他声音沙哑,带着些微喘息:“老朽这副模样,不便相迎,贵客莫怪。”
叶淳刚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木窗,清风吹入,稍稍冲淡了室内的浊气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黑袍人:“你既知我会来,不妨再猜猜,我所为何事?”
泥菩萨闻言,斗笠轻轻晃动,似是苦笑。
他缓缓坐下,枯瘦的手从黑袍中伸出,指了指上方:“天机浩渺,凡人窥探一二已是侥幸。
阁下命格非凡,如紫微临世,岂是我这遭了天谴、双目已盲的废人所能推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