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跟着这样一位不摆架子、体谅下属的主人,他们只觉得当初的选择没有错。
这世道终究是拳头硬的人说话,好比世俗里的君臣——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江湖之中又何尝不是如此?常言道伴君如伴虎,伺候主子也是同样的道理,主人若是不顺心,底下人的日子便难过了。
像叶淳刚这般性情的,实在少见,两人自然心生欢喜。
温弩与冷胭当即一同躬身行礼:
“为主人办事是分内之事,岂敢当主人的谢字?倒叫我们惭愧了。”
叶淳刚笑着摆摆手:
“快起来吧,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。
你们真心替我做事,我叶淳刚绝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两人这才直起身,静立一旁。
他们心里清楚,叶淳刚特意叫他们来,必定是有事吩咐,便只等着主人开口。
叶淳刚见他们已准备好,便不再多言,直接切入正题:
“雄霸给我下战书的事,你们都知道。
这一趟天下会,我是非去不可的,总不能叫人以为我叶淳刚怕了他。”
话音未落,温弩已抱拳上前:
“主人,温弩愿随您同往天下会,倒要看看那雄霸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了得!”
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冲劲与不服,叶淳刚听在耳中,微微点头。
这人信念坚定,倒是块可造之材。
但叶淳刚此番并不打算带上他们。
明月在无双城尚未站稳脚跟,难保自己离开后,不会有人觊觎城主之位。
以明家如今的实力,恐怕护不住明月周全。
因此,他决意将两人留下。
“这次去天下会,我谁也不带,独自前往便是。”
叶淳刚看向温弩,语气转沉,“无双城就交给你们了。
若有谁敢趁我不在时擅闯城主府,或是逼迫明月让位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字道:
“杀无赦。”
“是!”
温弩与冷胭齐声应道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我会带走霹雳火,城主府的安危便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叶淳刚目光扫过两人,最后嘱咐道,“万事小心,务必护好明月。
倘若真有强敌来犯,你们抵挡不住……便将无双城让出去也无妨,一切等我回来再作计较。”
温弩神色郑重地抱拳道:“主人放心,我与冷胭必当拼死护住夫人。
谁想伤她,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。”
叶淳刚闻言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不必如此紧张。
我连聂风都斩了,独孤一方也死在我手里,如今名声在外,想来没几个不长眼的敢来触霉头。
你放轻松些便是。”
温弩咧嘴点头,不再多话,只将这份托付默默刻在心里。
主人既信他,他绝不负这份信任。
不多时,孔慈已收拾好行装,由明月陪着来到正厅。
叶淳刚见二人到了,便起身唤来火麒麟霹雳火,携着孔慈与明月朝城主府外走去。
府门外,明月忽然一把抱住叶淳刚,眼眶微红,满是不舍。
叶淳刚轻揽她的腰,抚过那张清丽的脸,温声道:“傻姑娘,又不是不回来了,抱这么紧做什么?我与孔慈去去便回,很快的。”
“夫君,孔慈姐姐,一路千万小心。”
明月松开手,脸颊泛红,字字句句里都是牵挂。
叶淳刚笑着朝她挥挥手,随即命霹雳火现出真身。
只听一声震天长啸,火麒麟身躯骤然暴涨,雄健的体魄昂然立于眼前。
它周身赤红,焰光渐渐收束,只余四蹄缭绕着团团火光,一股凛冽的凶悍之气弥漫开来。
霹雳火屈腿俯身,叶淳刚将孔慈横抱上鞍,稳稳坐在它颈后。
待二人坐定,火麒麟纵身而起,如一道赤色疾电直冲出城,所过之处只余热风灼浪。
无数无双城民仰头惊望,只见那麒麟载着二人绝尘而去,转眼消失在城外远道。
直到离城已远,孔慈才倚在叶淳刚怀中,在他耳边轻声问:“夫君,今日为何这般张扬?这不像你平日的作风。”
叶淳刚低头看了看怀中人,嘴角微扬:“你既问了,我便说与你听。”
叶淳刚策马出城时动静不小,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雄霸耳中。
他骑在火麒麟背上,却并不急着赶路,反而侧头对孔慈笑了笑。
“兵法上说,第一鼓士气最盛,第二鼓就弱了,第三鼓便彻底衰竭。”
他语气悠闲,眼里却闪着光,“我这样大张旗鼓地离开,雄霸必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