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一定在动员手下,严阵以待,等我去闯。
那我们偏不着急,一路走走看看,让他慢慢等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道:“等日子久了,他收不到我的行踪,以他那多疑的性子,肯定会胡思乱想,日夜防备,坐立不安。
等到他心力交瘁的时候,我再出现在天下会——那时的他,还有什么力气与我一战?”
说罢,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之气,孔慈在一旁静静听着,目光不由落在他脸上,一时有些出神。
……
进入一片僻静的树林后,叶淳刚便让火麒麟缩小身形。
他牵着孔慈的手,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树影里,身影渐渐被枝叶掩去。
同一时刻,天下会总坛的大殿中,雄霸正端着茶盏,脸色却阴沉得可怕。
这几日因为天池十二煞的事,他心头怒火难消,总是静不下来,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。
一名信使匆匆进殿,跪地呈上一封密信。
“帮主,加急密报。”
“念。”
雄霸放下茶盏。
信使拆信读道:“无双城密探急报:叶淳刚携叛徒孔慈,骑火麒麟,正朝天下会而来。
望帮主早做防备。”
雄霸眼神一厉。
果然来了。
他心中冷笑:叶淳刚,你敢来,这天下会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
还有孔慈……竟敢背叛我。
待我杀了叶淳刚,定要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
他压下眼底的凶光,沉声下令:“叫步惊云来见我。
传令各堂堂主,即刻到大殿集合。”
“是!”
此时的步惊云正在自己院中练拳。
纵然只剩一臂,拳风依旧凌厉刚猛,每一式都带着破空之声。
这份强悍固然有麒麟臂的缘故,却也离不开他日复一日的苦练。
断臂之后,步惊云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左手的拳掌功夫上,昔日剑法早已抛却。
那条麒麟臂的力量日渐与他融为一体,竟让他悟出了一套独臂的杀招。
如今的他,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比从前强了不止一筹。
这天,传令的使者来到他院中,恭敬禀报:“云公子,帮主请您往主殿一叙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步惊云收了架势,抹去额间细汗,点头道:“知道了,我换件衣裳便去。”
他转身进屋,使者则退下继续通传其他堂主。
步惊云心中却浮起疑虑:雄霸这老狐狸突然找我,莫非暗中的布置被他察觉了?
自掌握天下会兵权以来,步惊云以集训为名,从各堂调来精锐好手,暗中整顿收服。
不服管束的,早已被他悄然清理。
历经生死磨炼,这批人只认步惊云一人,连原属堂主的命令也置之不理,俨然成了他的私兵。
他压下心头隐约的不安,整衣出门,朝主殿走去。
若真被雄霸看破,以那老贼多疑的性子,绝无放过自己的可能——步惊云暗暗握紧左拳,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。
踏入大殿,只见各堂堂主均已到场。
步惊云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走到雄霸跟前躬身行礼:“师尊。”
雄霸淡淡应了一声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先站到一旁,等人齐了,我有事要宣布。”
这平淡的态度反而让步惊云更加警惕。
他退至侧边,掌心微微渗汗。
待最后一位堂主入列,雄霸缓缓坐直身子,目光扫过全场。
殿中顿时鸦雀无声。
雄霸似是满意地微微颔首,随即开口:
“步惊云何在?”
这一声唤得步惊云心头猛震,额角渗出冷汗,左臂隐隐泛起暗红——麒麟臂已在无声中催动。
他稳步出列,因紧绷而沙哑的嗓音沉沉响起:
“ ** 在。”
“就在刚才,我收到一条急报,这才紧急召你们前来。
你们可知是什么消息?”
步惊云强压下心头的惊悸,垂首应道:“ ** 不知,请师父明示。”
所幸雄霸此刻心思全在别处,并未留意步惊云的异样。
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沉声道:“我刚刚接到密探加急传书——无双城的叶淳刚,正骑着火麒麟,一路朝我天下会而来!”
话音未落,雄霸双掌猛然拍在案上,霍然起身。
眼中凶光迸射,周身杀意如潮涌出,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。
他一字一顿道:“叶淳刚杀尽我天池十二煞的兄弟,此仇不报,我雄霸誓不为人!”
那语气中的决绝与恨意,让步惊云悬着的心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