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丫鬟打扮,守门的护卫果然没多问。
她心里微微一松,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,探听消息应当也不难。
“哎,前面那个丫头!”
她身子一僵,手已摸向怀里藏着的短刃——这才刚进门,难道就被识破了?
正要抽刀,却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,双手捧着一只陶罐,颤巍巍地叫住她。
老婆婆脸色发白,额上冒着虚汗,声音也有些发颤:“闺女,这罐鸡汤是城主要用的,我肚子疼得厉害,得赶紧去茅房。
你帮我送一送,行吗?”
她心头一动。
正愁不知该怎么接近里头,这机会竟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婆婆您快去吧,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。”
她接过那罐还温热的汤,转身便朝府邸深处的大殿走去。
越是靠近城主府的正殿,妇人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。
很快她就要直面叶淳刚了——那个斩杀童皇、震慑聂风的人物,早已在她心底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她不知道在他面前自己会不会露出破绽,万一被识破,今日恐怕就是死期。
她定了定神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,端着汤盅慢慢走向大殿。
刚到门前,一声冷硬的喝问突然炸响:
“站住!什么人?来主殿做什么?”
妇人被这声音惊得手一抖,差点没捧稳手中的鸡汤。
她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材魁梧、面貌粗犷的汉子手持重剑,正紧紧盯着她。
这人正是温弩。
他奉叶淳刚之命,专职护卫两位夫人的安全。
除了明月从明家带来的两名贴身侍女,任何人想进主殿都得经他盘查。
只要有一丝可疑,他手中的剑便会毫不留情。
“回大人,奴婢是来给城主送鸡汤的。”
妇人低着头,不敢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。
“往日不都是那个老嬷嬷送来吗?今天怎么换人了?”
温弩眼中掠过一丝怀疑,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,打量她的目光已带上了审视的意味。
若是答不上来,他绝不会留情——非常时期,宁可错杀,也不能放过任何隐患。
“回大人,那位婆婆在半路上忽然腹痛,急着去茅房,就托我送过来了。”
温弩见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,心想或许没什么问题,便侧身让开,示意她进去。
妇人暗暗松了口气。
幸好她本就心中忐忑,方才的惊慌全是发自内心,没有半点作伪,否则刚才恐怕就被看出端倪了。
她才往前走了几步,温弩却像突然想起什么,快步再次拦到她面前,沉声道:
“你先喝一口鸡汤再进去。”
“啊?”
妇人一愣,随即暗自庆幸——还好自己早就打消了在汤里 ** 的念头,否则此刻必然暴露。
其实接过这锅汤时,她不是没犹豫过。
但若真动了手脚,叶淳刚必定能察觉。
她此来只为探听消息,何必冒更大的险?人总是惜命的。
“怎么?没听见我的话?”
温弩眼中寒光一闪,几乎就要动手。
妇人连忙捧起汤盅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温弩这才收回逼视的目光,让开了路。
温弩不再阻拦,让那人将鸡汤送了进去。
大殿里,明月和孔慈正相对坐着说话。
两人心里都惦着叶淳刚,不知他闭关这些日子究竟怎么样了。
“孔慈姐姐,”
明月微微蹙起眉,嘴角不自觉地轻抿着,声音里透出些娇憨,“你说夫君这次要闭关多久呀?真盼着他能早些出来。”
孔慈跟在叶淳刚身边日久,深知他的本事。
闭关修炼对叶淳刚而言并非什么险事,她便笑了笑,伸手轻轻抚了抚明月的发顶,语气温和里带着几分调侃:
“不过是闭关练功罢了,过些时日自然就出来了。
你呀,这是在担心什么呢?莫非是心思飘远了,想着夫君疼你了?”
这话说得明月耳根一热,脸上顿时飞起红晕,伸手便要去闹孔慈,嘴里轻哼道:“想他又怎么了?我便是想了,不行么?”
瞧着她那副孩子气的模样,孔慈眼含笑意,正要再说些什么,余光却瞥见厅中静静立着个妇人。
她微微一怔,开口问道:
“你是何人?怎么站在这儿?”
孔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,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原来那妇人端着鸡汤进来时,正好听见明月与孔慈的对话,心中不由暗惊——叶淳刚竟在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