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敢放松,门外那汉子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,何况这儿还是城主府内。
听见孔慈问话,妇人低头答道:“回夫人,平日送鸡汤的婆婆路上忽然腹中不适,便托我将汤送来。
方才进来见城主与夫人正在说话,不敢打扰,只好在此等候。”
她答得不卑不亢,却始终将头埋得很低。
孔慈在天下会多年,又是雄霸的义女,见过她不知多少回,若被认出来,那便麻烦了。
好在孔慈并未多心,只摆了摆手道:“有劳你了。
把汤搁在桌上便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妇人应声将鸡汤轻轻放在桌边,躬身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从主殿退出来后,妇人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这一趟不仅全身而退,还探得了极要紧的消息,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谁能想到竟会得知如此隐秘——叶淳刚正在闭关。
若是趁此时机突袭,必能一举得手!
夜色渐浓,行动将启。
温弩见她进去不过片刻便端着鸡汤退出,也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闭目养神起来。
到了他这般境界,听往往比看更真切。
妇人一路从大殿往府门走去,暗中留意着府中守卫。
只见他们三三两两,巡视松散,看来除了主殿戒备森严,这城主府别处倒颇为松懈。
直到踏出府门,她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这一趟入府,简直像在 ** 殿前走了一遭。
在约定之处见到丈夫时,她忍不住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了他。
丈夫也将她紧紧搂住。
两人都未说话,只静静相拥,心中激荡难平。
这一刻的安宁,宛如劫后余生。
良久,丈夫才松开手臂。
两人牵着手,默默回到了先前落脚的小屋。
屋内的鬼影与天池十二煞中几人见到夫妇二人竟双双平安归来,皆是满脸惊愕。
在众人想来,面对叶淳刚那般人物,能留半条命回来已属侥幸,谁料他们竟毫发无伤。
鬼影从诧异中回过神,开口问道:“辛苦二位了。
可探听到什么消息?城主府的底细摸清了吗?”
夫妇对视一眼,妇人开口道:“府中守卫不算森严,唯独主殿内有一人实力高深,我并无胜他的把握。”
她想起温弩魁梧的身形与手中那柄巨剑,心中暗叹:叶淳刚手下竟有这般人物,确实不凡。
“叶淳刚呢?”
鬼影追问,“你可曾见到?他当真那般厉害?”
鬼影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,妇随也按捺不住激动地接话:
“我这次探到最隐秘的消息,就是关于叶淳刚的——他两位夫人亲口说他正在闭关修炼,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”
鬼影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没想到叶淳刚偏偏选在这时候闭关,难道他不知道,这种关头若是被人打扰,轻则功力大损,重则走火入魔、性命难保?
“此话当真?叶淳刚真的在闭关?”
鬼影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。
虽然知道妇随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“我怎会乱说?确实是我亲耳听见叶淳刚的两位夫人说的。”
妇随随即把自己如何潜入城主府、借送鸡汤之机接近明月、 ** 到她说话的经过讲了一遍。
其中几处惊险,听得天池十二煞其余人连连低呼。
夫唱更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满脸心疼。
鬼影听完,心中一阵狂喜——看来替老大和几位兄弟 ** 的时机,终于到了!
叶淳刚闭关,在鬼影眼里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但他用常理去揣测叶淳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注定只会自食恶果。
“各位兄弟,夫唱妇随二人冒着性命危险为我们探来消息,今晚就是我们为老大和众兄弟 ** 雪恨之时!”
鬼影语气沉重,一字一顿。
这一次,天池十二煞誓要血洗无双城城主府,一雪前耻!
狗王、手舞、足蹈、媒婆等人个个面色冰冷,胸中堵着一口怨气。
天池十二煞的名声在叶淳刚手中扫地,今夜正是他们重振威名之机!
而此时城主府内,冷胭与温弩也正在交谈。
冷胭轻轻抱着长剑,秀眉微蹙,低声对温弩说:
“这几日我总觉心绪不宁,恐怕会有大事发生。”
温弩闻言心头一紧。
习武之人对危险的预感往往格外灵验,他不由得提起精神。
“冷胭,接下来这一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