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李秋水,你这不知羞的骚狐狸!师兄怎会瞧上你这种人?简直丢尽了脸面!”
红衣女童自树后闪身而出,小脸涨得通红,正是天山童姥。
“哟,我的好师姐,总算舍得露面了?”
李秋水轻笑一声,目光讥诮地扫过对方身形,“就算师兄不喜欢我,难道会喜欢你这样永远长不大的矮子不成?”
“李秋水!”
童姥勃然大怒,“若不是当年我修炼‘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’正值紧要关头,你暗中偷袭,我怎会永远困在这副孩童模样!”
“呵呵呵……我亲爱的好师姐,谁叫你当年那般信我,连自己最要紧的命门都肯告诉我呢?当年没一掌了结你,我可真是悔到今日!”
“哼,李秋水,若不是你终日缩在西夏皇宫里不敢露面,我早取了你性命!”
天山童姥一声冷哼,出口骂去,嗓音却依旧如幼童般清脆。
“我的好师姐,你就别嘴硬了。
若是你功力完好,我李秋水见你自然退避三舍,可你看看如今你这副模样——我随手一掌便能送你归西。”
李秋水眼中杀机骤浓,她不惜以言语相激,将天山童姥诱出,为的正是此刻。
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,叶淳刚身影浮现,淡淡开口:
“两位加起来快两百岁了,还为个无崖子争得你死我活,何苦来哉?”
“哪来的小辈,也敢管姑奶奶的事?滚开!”
李秋水闻声一惊,转头见是个年纪轻轻的男子,竟在一旁评头论足,自己方才那番做作情态恐怕全被他看了去,不由怒喝。
叶淳刚目光一沉,身形倏动。
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,他竟一巴掌甩在李秋水脸上,留下五道鲜红的指痕。
“一把年纪,嘴上还不干不净,该打。”
李秋水被这一掌打愣了。
她惊的不是对方敢动手,而是自己竟全然没能反应过来,脸上已着了这一下,顿时又惊又怒。
“哈哈,打得好!小哥这一掌痛快,看这 ** 还敢不敢整日惦记我师弟!”
天山童姥笑得前仰后合,近百岁的人,笑声却仍似女童般尖亮。
“二位都别争了。
无崖子心中所爱,既不是你李秋水,也不是你天山童姥。”
“你放屁!”
“胡说八道!”
两人同时厉声喝骂,那声势真如河东狮吼,震得叶淳刚耳中嗡嗡作响。
“两位睁大眼,好好瞧瞧我手上是什么。”
叶淳刚无奈摇头,只得抬起右手,亮出指间那枚碧莹莹的掌门扳指。
“是师弟的掌门指环!”
“你在何处见过我师兄?!”
两人霎时语气急迫,齐声追问。
“无崖子已经不在了,你们再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
何况他心中所念的,本就不是你们二人。
若还要动手,请便吧。”
“师弟……不在了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师兄……走了?不,不会的……”
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茫然与恍惚,眼中涌起深切的哀恸。
但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叶淳刚指间那枚掌门扳指上时,虽仍不愿相信,心中却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拜见掌门。”
李秋水先回过神来,低头行礼,“方才言语冒犯,请掌门恕罪……只求掌门告知,师兄究竟是如何去的?这些年,我始终寻不到他的踪迹。”
一旁的天山童姥也沉默地望向叶淳刚,眼中带着同样的追问。
见二人这般情状,叶淳刚心中掠过一丝怜悯,轻轻叹了口气,缓声开口:
“无崖子遭其 ** 丁春秋暗算,四肢经脉尽断,全凭一身深厚内力维系性命,在大 ** 苏星河照料下隐居山野。
前些日子,他已安然离世。”
“临终之前,他将毕生功力传予我,亦将逍遥派掌门之位托付于我。”
叶淳刚继续说道。
“丁春秋——竟是这等欺师灭祖之徒!”
天山童姥骤然怒起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,方解此恨!”
“不必了。”
叶淳刚语气平静,“日前在天山脚下,我已废去他的修为,断其四肢。
如今他不过是个废人——这般活着,或许比死更痛苦。”
李秋水与天山童姥对视一眼,心中既感快意,又不禁为眼前这年轻人的手段暗暗凛然。
这少年形貌温文,出手却如此果决狠厉。
丁春秋固然死不足惜,但能这样处置,眼前这位新掌门,绝非寻常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