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门,”
天山童姥稳了稳心神,开口道,“既然师弟将功力与掌门之位皆传于你,你如今已足可傲视天下。
今日来我灵鹫宫,不知有何要事?”
“此行其一,是为完成友人所托,寻一位小和尚。”
叶淳刚目光扫过二人,“其二,便是要替无崖子了却一桩遗愿。”
“师兄留下了什么遗愿?”
李秋水忍不住上前半步,“还请掌门明示。”
李秋水忍不住也开了口。
虽说叶淳刚先前点破无崖子心之所向并非自己,可那份倾慕早已在她心底扎了根,此刻听叶淳刚说起无崖子遗愿,终究是按捺不住。
“无崖子前辈将功力传予我后,曾交代两件事。”
叶淳刚神色凛然,声音里带着一股激昂,“其一,是清理门户,诛杀叛师逆徒丁春秋;其二,便是要我执掌逍遥派,将本门武学与道统传承下去,重振声威。”
他说得慷慨,虽稍带渲染,却句句属实。
“既然如此,”
天山童姥巫行云忽然向前一步,朝叶淳刚躬身一礼,“我愿率灵鹫宫九天九部重归逍遥派门下,还请掌门允准。”
叶淳刚微微颔首:“灵鹫宫本是逍遥一脉分支,童姥既有此心,我自然应允。
只盼重归之后,灵鹫宫能助逍遥派再展昔日锋芒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天山童姥眉头轻蹙,抬眼望向叶淳刚,略作迟疑,还是坦言心中顾虑,“灵鹫宫中皆是女子,如何能担得起振兴门派之责?”
叶淳刚闻言却笑了。
“女子又如何?”
他目光扫过童姥与李秋水,语气平和却自有力量,“二位不也是女子之身?武功修为已臻化境,天下罕有敌手。
女子心性往往比男子更坚韧,于武学修行本是长处,所缺不过些许争强好胜之性——这皆可后天磨砺。
何况灵鹫宫众人皆有武学根基,转修逍遥派上乘 ** ,反而更易入手。”
天山童姥听得心中一震。
她未曾料到叶淳刚竟有这般见识,丝毫不以性别论高低,在这江湖之中实属难得。
“掌门胸襟开阔,行云佩服。”
她再度行礼,态度愈恭,“自此以后,灵鹫宫上下皆听凭掌门调遣,包括我在内,绝无二话。”
叶淳刚满意地点了点头,却随即笑道:“童姥不必如此。
我素来独行惯了,不喜拘束。
灵鹫宫之名不必更改,日后仍由你统领。
我只盼将来若我在中原有所号召,灵鹫宫能如一把出鞘利刃,随我在这江湖中闯出一番天地。”
“掌门放心!”
天山童姥眼中泛起光彩,含笑应道,“行云必当严加督促,让宫中众人潜心修习逍遥派心法,绝不辜负掌门期许。”
一旁静立的李秋水此时忽然轻声开口:“不知掌门……可愿收下我李秋水?”
“掌门,师兄心里装的虽不是我,可我对师兄这片心意,天地可证。
如今师兄不在了,他的遗愿,我也要尽一份心力去完成。”
李秋水神色坚毅,一字一句说得清晰。
叶淳刚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中不由轻叹——这世间情意,往往是一厢情愿的多。
“既然如此,你便回来吧。”
叶淳刚点了点头,语气却转肃,“只是从今往后,你二人若再起争执、互相争斗,便莫怪我叶淳刚不留情面。”
“妹妹,”
一旁的天山童姥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的涩意,“你我争了几十年,斗了几十年,谁想得到……到头来竟要并肩重振逍遥派。
这世道,可真会捉弄人。”
“掌门、师姐放心,”
李秋水正色道,“从今往后,我李秋水必全心全力,助逍遥派重现江湖,往日那些恩怨纠葛……绝不会再提。”
叶淳刚微微一笑,未再多言,转而看向天山童姥:“你正处在‘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’的关口,此时动用内力,反受其害。
过来吧,我替你化去这一劫。”
说罢,他掌心缓缓提起,一股精纯温和的内息自劳宫穴涌出,轻轻按在天山童姥头顶百会穴上。
真气如溪流渗入,叶淳刚手法轻灵,接连拍打她周身几处大穴,以真气徐徐疏通。
不多时,天山童姥额间见汗,面颊泛起红晕,头顶隐隐有白气蒸腾。
她只觉多年来积在经脉深处的暗伤与滞涩,竟在那掌力之下一点点化开。
忽然喉头一甜,“哇”
地吐出一口淤黑的血块。
下一刻,周身内力竟开始缓缓复苏流转——那困扰她许久的功劫,已被叶淳刚尽数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