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这一手虽不依棋路,却也让死局重获新生。
绝处逢生,破而后立——苏某受教了。”
苏星河拱手一礼,郑重说道。
见苏星河如此表态,四下渐渐响起低语声。
不待叶淳刚再开口,苏星河已转向众人,朗声道:
“既然叶公子已破此局,此间机缘便归叶公子所有。
诸位,请回吧。”
苏星河的话还没说完,四周便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。
“咱们千里迢迢赶过来,就为了看这么一场没头没尾的局?”
“必须给个交代!”
“没错!得有个说法!”
眼见苏星河镇不住场子,叶淳刚轻轻咳了一声。
那声音不高,却像一阵冷风扫过,把所有的喧哗都压了下去。
众人触到叶淳刚冰凉的视线,顿时噤了声。
谁也不想为苏星河那些摸不着边的事得罪叶淳刚,不一会儿便纷纷散去。
场中很快只剩下叶淳刚、王语嫣,以及苏星河和他门下几位 ** 。
“苏星河拜见掌门!”
苏星河忽然跪倒在叶淳刚面前,这举动让一旁的王语嫣微微一怔。
叶淳刚却只负手站着,朝苏星河略一点头:“起来吧。
带我去见无崖子。”
苏星河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惊疑:“叶掌门如何知道家师仍在人世?此事就连叛出门去的丁春秋也不曾知晓……莫非是苏某何处不慎,走漏了风声?”
叶淳刚淡淡一笑:“不是你行事有疏漏,是我早就知道无崖子未死。
不必慌张。”
苏星河怔了怔,随即缓缓点头。
既然对方手中持有掌门指环,知道无崖子尚在人间倒也不足为奇——那指环本就是无崖子之物。
“叶掌门请随我来。
家师在山壁后静养,不便外出相迎,还望掌门恕罪。”
叶淳刚摆了摆手:“无妨。
我不是那般计较之人。”
说罢,他便跟着苏星河走向山壁。
穿过一道看似天然的裂隙,眼前景象豁然开朗——山腹之中竟被整个掏空,一座依岩而建的殿宇式洞府呈现眼前,格局精巧,气韵恢宏。
叶淳刚与王语嫣对视一眼,皆露出几分惊叹之色。
“叶掌门,家师就在里面。
还请掌门独自入内。
苏某未得师命,不敢擅进。”
苏星河在一道石门前停步,拱手说道。
“好,你们在此等候。
苏星河,替我照看语嫣。”
“掌门放心,此地外人绝难寻至。”
“叶郎你去吧,有苏前辈在,我没事的。”
王语嫣轻声接话,语气温顺。
叶淳刚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随即转身,大步迈入了石室之中。
石室幽暗,叶淳刚踏入其中,抬眼便见一人端坐于石台之上。
那人黑发垂落腰际,虽面容已见风霜,周身却隐隐流转着一股沉浑内息。
叶淳刚心下了然,这便是那位经脉尽断、内力却深不可测的无崖子了。
“ ** 珍珑棋局的人,是你?”
无崖子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我。”
叶淳刚颔首。
无崖子打量着他平静的神色,略觉诧异:“你可知我是谁?来此又意味着何等机缘?”
叶淳刚却轻轻一笑:“无崖子前辈,你这般机缘对旁人或许是求之不得的福分,但于我叶淳刚而言,却未必算得上什么。”
“年轻人,话可别说满了。”
无崖子语气微沉,却并未动怒,“我这一身精纯内力,加之逍遥派北冥神功、小无相功这等武林绝学,你当真毫不动心?”
“北冥神功擅化他人内力为己用,确属上乘。”
叶淳刚不疾不徐道,“然修习者若心性不坚、根基不稳,极易气血逆冲,轻则功力紊乱,重则走火入魔,终至经脉尽毁——前辈说是也不是?”
无崖子神色一凝。
叶淳刚不等他回应,继续道:“小无相功凭独特行气之法摹拟天下武学,但若修为不足而强行施为,反会伤及自身经脉。
晚辈所言,可还有几分道理?”
无崖子怔然半晌,方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阁下究竟何人?为何对我逍遥派武学之精微与缺憾如此洞悉?”
叶淳刚笑意未减,抬起右手,将拇指上一物示于对方:“无崖子前辈,可还认得这枚扳指?”
无崖子目光落在那枚碧玉扳指上,骤然动容:“这是我逍遥派掌门信物!怎会在你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