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手中那张请柬,叶淳刚心底浮起一丝嘲意。
无崖子啊无崖子,将死之人还要在江湖里搅动风云,是真嫌这天下不够热闹么?
瞥见棋局设在三日之后,他便唤来几位女子,说了此事,打算独自前往,让她们留在住处。
木婉清却轻声提议:“叶郎,既然此行并无凶险,又是弈棋之事,我们姐妹皆不擅此道,唯有语嫣妹妹精通琴棋书画。
不如带她同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叶淳刚闻言一怔。
这些日子他忙着指点木婉清与阿紫武功,确实有些冷落了王语嫣。
趁这机会带她出去走走也好。
“说得是,”
他转向王语嫣,握住她的手,“语嫣便陪我走这一趟吧。”
王语嫣嫣然一笑,点头应下。
次日清晨,叶淳刚便与王语嫣共乘一骑,往彭蕾山方向行去。
两人不急不赶,沿途赏看山水风光,王语嫣眉目间尽是欢欣。
他们一路谈笑,男子俊逸非凡,女子清丽脱俗,恰似画中仙侣。
第三日午前,二人抵达彭蕾山下。
山势陡峭,不便骑马,便舍了马匹徒步上山。
弈棋之处已聚了不少人,各门各派皆有来客,连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也在其中。
叶淳刚瞧见那段延庆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——这残废倒是何处热闹都不落下。
他携王语嫣向前几步,提气开声,音调不高却清晰悠长,字字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:
“叶淳刚,前来拜谷。”
话音方落,苏星河已快步迎出,拱手长揖:
“老朽苏星河,恭迎寒公子大驾。
有失远迎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苏星河朝叶淳刚拱手一礼。
四周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白衣青年身上。
只见他容貌清俊,神色温润,确有一派“寒公子”
的风度。
叶淳刚身侧的王语嫣一袭素色长裙,乌发如云,明眸皓齿,宛若画中仙子,引得不少人一时怔然。
“这位姑娘真如天仙一般……在下段誉,冒昧请问姑娘芳名?”
说话的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头戴长冠,面皮白净,模样斯文。
叶淳刚眉头一蹙。
当着他的面这般注目王语嫣,这人是不想活了么?
——段誉,大理镇南王世子,年二十三,武功已至一流。
竟在此地遇见段誉。
可对方望向王语嫣的眼神,让叶淳刚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意。
“你想死?”
叶淳刚声音不高,字字却透着寒意,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。
镇南王府四大家臣当即抢步上前,将段誉护在身后,紧紧盯着叶淳刚,神 ** 备——谁不知“寒公子”
之名绝非虚传?
“你这人好没道理!我不过是见这位姑娘容貌出众,心生倾慕,问个名字又何错之有?”
段誉这话一出,周围便有人暗暗摇头:这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,竟敢当面讥刺叶淳刚,简直不知死活。
“寒公子恕罪。
我家公子初入江湖,不识尊驾,若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挡在段誉身前的朱丹臣躬身抱拳,语气恭敬。
“朱叔叔何必对他这般客气?明明是他不讲理——”
“公子,别说了!”
见叶淳刚面色渐沉,朱丹臣急忙低声劝阻。
“讲理?”
叶淳刚轻笑一声,“我叶淳刚需要同你讲理?——受死罢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一道劲气已破空袭向段誉。
段誉一惊,抬手相迎,指尖竟迸出一道凌厉剑气,将叶淳刚随手击出的劲风震散。
他面上不由露出几分喜色。
叶淳刚眸光微凝。
在他的记忆里,段誉本该不通武学……如今竟使出了六脉神剑?自己未曾毁去剑谱,终究还是让他习得了这门功夫。
“倒是好机缘,学会了六脉神剑。”
叶淳刚缓缓开口,语气里尽是讥诮,“可惜,蝼蚁纵得利器,仍是蝼蚁。”
“休得对我家公子无礼!”
四名家将齐声怒吼,身形如电直扑叶淳刚而来!
“叶郎当心!”
朱丹臣手中判官笔寒光一闪,直刺叶淳刚心口。
被叶淳刚护在怀中的王语嫣不禁失声惊呼。
“嫣儿莫怕。”
叶淳刚低头朝她温然一笑,抬手轻轻遮住她的双眼,身形微转便让过那凌厉一击。
脚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