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两侧的摊贩手忙脚乱地卷起铺盖,路人缩着脖子步履匆匆。
“听说了没,镇北王在南疆蛊国遇袭,快不行了!”
“嘘,小声点,不要命啦!”
闲言碎语顺着风飘散。
赵恒背着手走在前面,陈长安乖巧地跟在后头。
往日繁华的长街,此刻杀机四伏。
长街中段,两拨人马已经对峙在一起。
左边是苏家派出的死士,右边是魏贤手下的鹰犬。
双方没有半句废话,刀剑出鞘,登时战作一团。
“杀!”
两股人潮狠狠撞在一起。
残肢断臂漫天飞舞,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地上,刺鼻的腥味弥漫开来。
赵恒躲在街角高台,老神在在地看着下方厮杀。
“老弟,看清楚了,这就叫命。”
他指着那些死士,老脸挤满恶毒。
“没能耐的废物,只能用骨头给主子铺路。”
陈长安缩起脖子,连连称是。
“赵爷,咱们还是躲远些,刀剑无眼啊!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赵恒得意大笑。
“主子让你来长见识,躲着算怎么回事?”
“走,跟我往前凑凑!”
说罢,他一把薅住陈长安衣领,硬拖着人往战场边缘靠。
就算暗处有韩月盯着,没法直接下死手,吓一吓这狗奴才还是可以的!
战况正胶着,大批披甲锐士凭空杀出,铁长矛直逼魏贤所在的阵眼。
兵部的人马也下场了!
陈长安缩在赵恒身旁,眉头微皱。
这兵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!
好像早就准备好了。
包围圈不断缩小,铁矛阵步步紧逼。
苏家那些残存的炮灰连忙往后撤,大口喘气,心底直呼主子妙算。
苏家居然和兵部联手了!
对面,魏贤站在阵眼中央,一个探子扑倒在他脚下急忙禀报。
那张面白无须的脸阴沉到了极点。
萧家名下的其他几处核心商铺和据点,竟然同一时间遭到了猛烈攻击。
竟是声东击西!
魏贤高举右手,用力一挥。
哗啦啦!
长街两侧地窖木门被暴力破开,屋脊之上瓦片横飞。
数百名身披重甲、手持利刃的精锐死士,蛮横冲入战场。
这才是萧家真正的底牌!
魏贤已经没有心思观战,在亲兵掩护下火速赶往自家产业救援。
兵部领头的将领见状,怒喝一声,领着大批人马追击而去。
原本呈碾压之势的局面当场崩溃。
新加入的重甲死士战斗力极其强悍,如砍瓜切菜般撕开了苏家和兵部留下的防线。
几名死士斩翻面前敌人,径直朝陈长安和赵恒所在的方向走来。
刀光逼人,杀气扑面。
斜里闪出一道黑影。
韩月攥着短刃,身段轻灵,抢先半步挡在前头,迎上那几个死士。
赵恒一看风向不对,老脸大骇。
他怨毒地瞥了陈长安一眼,然后果断钻进人群中逃命。
留这小子在这等死吧!
钢刃挟着风声当头劈下。
陈长安满脸惶恐,连退数步避开这致命一击。
趁着周遭乱成一锅粥,他单手一翻,指尖夹住一根银毫,龙脉真气无声灌入。
去!
手臂发力,银毫瞬间穿过杂乱的人群,精准地扎进赵恒后腰命门要穴。
赵恒奔逃的身形微顿,压根顾不上查看,继续亡命狂奔。
他哪里晓得,体内潜伏的阳火毒障,在陈长安真气和银针的双重催化下,已然被全盘引爆,正顺着奇经八脉野蛮疯长。
韩月荡开身前兵刃,急速后撤,拿身子挡在陈长安跟前。
然而围上来的重甲死士越来越多。
她习得《寒鸦针诀》本就是刺客路数,讲究一击远遁,在这条拥挤的长街上,完全施展不开。
皮囊里的暗器飞速见底。
韩月只能抄起短匕,硬着头皮跟那些死士近身肉搏。
为了不让后头的陈长安遭殃,她咬牙扛下所有杀招,身上转眼多出七八道深深的血槽。
殷红的鲜血染透了那身夜行衣。
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,陈长安心底发狠。
再拖下去,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。
“韩月姑娘别慌!”
“我来助你!”陈长安仰起头,扯起嗓子嗷了一嗓子。
他一手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