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长安已然冲开了六处龙脉大穴,五感敏锐了何止数倍!
他早就听到了墙外一声声极轻的、踩踏枯叶的声音。
这么晚了还躲在自家院子里,除了赵恒的眼线,还能是谁!
果然还是不死心!
陈长安眼神一下子冷下来。
他转身走回屋里。
既然想看,那便给他看一场好戏!
陈长安从屋里搬出石臼和一堆晒干草药,就在院子中央生了火,架上陶罐开始捣药。
升腾白烟里,很快混杂一股又冲又怪的气味。
他背对着假山方向,一边用力碾磨着药粉,一边刻意拔高了音量自言自语。
“啧,这可是固本培元的无上秘药,只要王妃用了,必然能凰心大悦!”
“到时候我陈长安平步青云,那不是指日可待?!”
他声音里那叫一个兴奋,那叫一个直白。
假山后,一个青衣小厮缓缓探出头来。
此人正是之前贬低、欺压陈长安的瘦高小厮!
他将陈长安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,那贪婪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!
固本培元?平步青云?!
这陈长安果然是靠这种邪门丹药,才迷惑了王妃!
要是自己能把这药方弄到手,献给赵管家,那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?!
半个时辰后,陈长安将一罐鲜红的药散装进精致白瓷瓶里,随手放在院中石桌上。
陈长安拍了拍手,嘴里念叨:“哎呀,忘了去外书房领新的医典了。”
然后匆匆忙忙地就走出院门,连石桌上的瓷瓶也忘收了。
陈长安前脚刚走,青衣小厮,也就是小四,后脚就从假山后麻溜地翻墙进来了。
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白瓷瓶塞进怀里,脸上止不住的高兴。
……
王府内院,一处院落里。
早已入睡的赵恒被吵醒,疑惑地看着下人把小厮带上来。
小四猫着腰将那只白瓷瓶双手奉到赵恒面前,满脸谄媚地邀功。
“干爹您瞧!这是儿子从那姓陈小子那里弄来的!他就是用这玩意儿蛊惑王妃的!”
赵恒捏着冰凉瓷瓶,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笑的让人发毛。
“好,好儿子!干的不错!”
他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,一股辛辣异香直冲脑门。
生性多疑的赵恒,自然不会亲自去试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。
赵恒把瓷瓶扔回小四怀里,用命令的的语气说:“你先吞一点试试药效。”
小四脸上的笑容一僵,可看着赵恒阴沉的脸,他不敢有半句废话。
为了荣华富贵,拼了!
小四满怀期待的从瓶里倒出一点红色药粉,一咬牙直接吞了下去。
他砸吧砸吧嘴,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腹部升起,好似真有奇效。
可还没等他高兴,半盏茶功夫都不到。
“呃啊—”
小四惨叫一声,整个人摔在地上,双手在身上疯狂抓挠。
“痒!好痒啊!”
他脖子和手臂上起了大片红疹,眨眼间就爬满全身。
其痒难耐的他把皮肉抓破,渗出脓血,嗓子眼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,在地上乱滚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赵恒吓的连连后退,脸上肥肉跳个不停。
门外仆从听到动静伸长脖子朝里张望,只看了一眼就被小四那烂肉一样的样子吓的脸白得像纸,连滚带爬跑了。
“解药……干爹……救我……”
奇痒让小四彻底疯了,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冲出去找陈长安!
此时,陈长安正从外书房慢悠悠的踱步回来。
刚到静心小院门口,一个烂肉一样的人影就嘶吼着扑过来,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。
“陈管事!陈神医!我错了!”
“我不该偷您的药!求您赐解药啊!”
小四涕泪横流,把头磕在青石板上,撞的砰砰作响。
这边的巨大动静引来几十号仆役管事,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围过来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场面跟菜市场似的。
“这不是赵管家的干儿子小四吗?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?”
“他说...偷了陈管事的东西?”
就在这时,赵恒领着几个手持棍棒打手,火急火燎的挤开人群冲进来。
看到这丢人现眼场面,他额头青筋凸起,大声吼道:“疯了!这奴才疯了!给老子拖下去乱棍打死!”
他必须立刻掩盖偷药的丑事!
然而陈长安却横跨一步,挡在小四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