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美妃娇软无力地瘫在床榻上。名贵丝绸睡袍被香汗彻底浸透。
单薄布料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段,曲线惹火。
她大口喘着气,胸前起伏不定。
盘踞体内多年的极寒之气被生生抽走大半。
暖意散开,游走全身。
后背白皙无瑕的肌肤上,还残留着陈长安手掌的炽热余温。
热浪顺着脊柱直冲脑海。
她耳边不停回响陈长安临走前的狂言。
“下一次,就不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。”
苏美妃脸颊滚烫,贝齿咬紧红唇。
她堂堂苏家大小姐,执掌天下财权,更是尊贵的镇北王二夫人!
谁能想到今天会被一个家丁按在床上拿捏!
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,在纯阳真气面前碎了一地。
更让她气恼的是,面对陈长安的强势,她心底居然生出几分依赖。
那霸道绝伦的纯阳真气,是她活命的唯一筹码!
这简直奇耻大辱!
苏美妃长吐一口浊气。
她强撑起酸软的手腕坐直身子,将滑落的睡袍拉好,掩去胸前的大片雪白。
纤纤玉手将散乱青丝重新盘成高贵发髻,露出雪白的天鹅颈。
她闭上双眼。
再睁开时,羞愤尽褪,往日高不可攀的冷傲重回主场。
她可是苏美妃,岂能让一个奴才看轻。
屏风后,一个黑影安静的走出来。
韩月一身夜行衣紧裹娇躯,望着主子虚弱的模样,杀机毕露。
“王妃,我去宰了他。”
韩月单膝跪地,语调森寒。
“这狗奴才敢对您不敬,百死难赎!王妃身上的寒气,我可以用寒鸦秘诀继续吸取。”
苏美妃摆手拦下。
“你用秘诀强吸寒气反噬太重,活不长久。”
“他若死了,我顶多还能熬上三年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韩月咬着牙收起杀意,隐入暗影。
苏美妃目光一闪,扬声吩咐:“青杏,去把赵管家叫来。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,赵恒接传唤匆匆入内。
刚跨过门槛,他那狭长的双眼便飞快扫视四周。
屋内常年不散的逼人寒气退去大半,空气中残留属于壮年男子的霸道热浪。
他抬眼看向上首。
衣衫整洁的苏美妃端坐软榻,脸颊白里透红,全无病发时的凄惨模样。
赵恒下跪行礼。
“王妃气色大好,是王府的福气。”
“那家丁既然已经用过,老奴这就去将他乱棍打死,免得留下麻烦。”
苏美妃冷冷看了一眼赵恒,声音很平静:“从今天起,陈长安不再是家丁了。”
赵恒霍然抬头,老脸上的肉一阵乱颤。
杀掉用过的药引是王府铁律,历来如此。
“王妃万万不可!此人卑贱如泥,本是死囚。”
“留他一条狗命已是天恩,若提拔重用,传扬出去有损您清誉啊!”
苏美妃柳眉倒竖,上位者的威严压迫全场。
“赵管家,你在教我做事?”
这短短七个字,字字诛心。
赵恒大骇,赶紧俯身将头死死贴在地上。
他伺候主子多年,摸透了对方秉性,一旦惹怒,便是死罪。
苏美妃俯视着脚下的老仆,说出定论。
“陈长安的法子凑效了。”
“我的病需要他长久调理。在我痊愈之前,他的命比你金贵。”
这话句句扎心。
赵恒明白,喂给陈长安的那颗毒药全成了摆设。
这小子在王妃眼里的分量,已经远超他这个一等大管家了。
苏美妃玉唇轻启,发号施令。
“把他从仆役房弄出来,搬进东园静心小院。月钱按二等管事发,特许他自由出入外书房。”
赵恒跪在青砖地上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二等管事的待遇,足以让那小子在王府里横着走!
还有外书房,那可是存放武学典籍的重地,闲杂人等靠近可是死罪。
这一连串赏赐,摆明了要把陈长安培养成心腹重臣!
赵恒杀心大起。
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。
“老奴领命!”
......
仆役房外,翻倒的泔水桶臭气熏天。
老黄光着膀子手拎铁鞭,正指着几个杂役破口大骂。
刘管事端着紫砂壶站在屋檐下,悠哉游哉地看着热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