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斜倚在软榻上,听着贴身大丫鬟青杏叽叽喳喳汇报着仆役房那边的传闻,凤眼微阖,面容宁静。
“那手指头一通乱点,人当场就活蹦乱跳了!”
“外院都在传,这人是神医下凡呢!”青杏连比划带说。
青杏说的眉飞色舞。
神医?
苏美妃脑子里冒出陈长安那双手。
那滚烫的温度,还有他那胆大包天的做派。
一个走了狗屎运碰巧能克制寒气的奴才,也配叫神医?真敢往脸上贴金。
她正要开口斥责青杏少听些下人胡言,身子却毫无征兆僵住了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寒气,直接从骨髓深处炸膛。
一声极轻的痛呼溢出唇边,账本砸在脚踏上。
她整个人蜷缩起来,牙关不住的打颤,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霜。
寝宫里的温度急剧下降!
“王妃!”青杏被吓的花容失色,扑到榻边。
只见苏美妃身上丝绸睡袍下,左边肩胛骨位置,一朵梅花胎记正透出妖异的冰蓝纹路,并且在迅速蔓延。
屏风后,韩月黑色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作势就要冲上来度气。
“别过来!”苏美妃咬碎银牙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她强撑着抬手,制止了韩月。
她绝不允许旁人看到自己这副丧家犬般的模样。
但要命的冰冻感正一点点抽干她的神智。
平日里端着的高高在上,在这要把人活活冻碎的折磨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绝望中,那个家丁滚烫的大手,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想到救赎。
“去……把陈长安叫来!”苏美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下达了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命令。
人命关天,韩月压根没通报赵恒,提溜着陈长安就闪到了内室门口。
陈长安刚迈过门槛,迎面撞上一堵厚重的冷风。
好家伙,桌椅板凳全结了一层厚霜,温度低的可怕。
苏美妃蜷在榻上,平日高高盘起的发髻散乱下来,几缕青丝黏在脸上。
单薄的丝衣被汗水和冰霜浸透,死死贴着起伏的曼妙身段。
看着陈长安走近,她满心屈辱,但只能咬着后槽牙发号施令。
“滚过来……按上次的法子,快点!”
就算是求救,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做派。
陈长安停在三步开外,脚底下生了根似的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这尊快要碎掉的精美瓷器,语气平平:“王妃,寒毒都进心脉了。”
“原来那套行不通了。”
“你敢违抗我的命令?”苏美妃凤眼圆睁,怒意与寒意交织。
“小的哪敢。”陈长安嘴上说着不敢,腰板却挺得溜直,“要想保命,得从后背的命门要穴灌真气。您身上……不能有半点遮挡。”
“你找死!”青杏气疯了,指着他的手直哆嗦,“你个贱奴,想掉脑袋是不是!
暗处的韩月手腕一翻,只等主子一句话,这登徒子的脑袋就得落地。
苏美妃气的娇躯直颤,脸上血色尽失。
这个狗奴才竟然敢得寸进尺,提出如此下流无耻的要求!
她提了一口气就要发难。
偏偏就在这时,丹田里的冷气猛地往上一窜,冲的她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剧烈的痉挛让她不受控制的弓起身子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所有的面子、规矩,全给这波剧痛砸了个稀巴烂。
她无力的挥了挥手,对青杏说:“你……出去。”
青杏瞪大了眼,还想再劝,却在看到苏美妃那双痛苦与决绝的眼睛后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,退出了房间。
韩月也得了手势,身形彻底没入暗影。
屋里再没别人。
陈长安这才迈开腿,走到床边。
苏美妃死咬着红唇,睫毛上结的霜沙沙往下落。
她艰难地翻过身背对着他,手指哆嗦着去扯睡衣的系带。
半脱半褪间,一大片雪白直接晃进了陈长安的眼底。
陈长安的目光落在上面,心神却没有半分动摇,伸出粗糙的手掌稳稳贴了上去。
“唔!”苏美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这一巴掌,简直像一块烧红的炭火按了上来!
下一秒,滔天的寒气顺着陈长安的手心疯狂倒灌!
龙脉诀像见了荤腥的饿狼,开足马力猛吸。
陈长安手底下不断加温,死死顶住那冰冷滑腻的后背,硬生生把化解后的纯阳真气灌回她体内。
一冷一热,两股极端能量在她体内激烈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