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陈长安一言不发地站在人群末尾。
他背脊挺得笔直,全无底层家奴那副奴颜婢膝的做派。
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踢开,碎木乱飞。
赵恒满面寒霜地大步跨入。
老黄赶紧扔下鞭子,换上一副狗腿子嘴脸迎上前。
“赵管家大驾光临!要挑哪几个贱骨头干活?您一句话,小的马上给您绑去。”
赵恒连正眼都没给老黄,径直走到陈长安面前站定。
刘管事放下紫砂壶,暗道陈长安恐怕惹了杀身之祸,正等着看好戏。
谁料赵恒黑着脸,大声宣读王妃口谕。
“传王妃令,陈长安献药有功!即刻搬离仆役房,入住东园静心小院!升任二等管事,享受全额月俸!”
全场安静极了。
老黄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。
昨天他还狠踹过陈长安,逼人家去倒夜香。
刘管事手里的紫砂壶滑落,摔碎在地上。
二等管事,那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作威作福的人物。
老黄连滚带爬凑到陈长安脚边,左右开弓狂扇自己大耳刮子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小院。
“陈爷!陈管事!小的是个瞎子,有眼不识泰山!您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刘管事顾不上心疼茶壶,像条哈巴狗一样弓着腰跑上前。
“陈管事,小的早看出您是人中龙凤。您的行李小的亲自去收拾,保准麻溜送到静心小院!”
陈长安无视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伙,视线越过众人,盯着赵恒那张面庞发绿的的脸。
“多谢王妃厚恩,有劳赵管家跑腿。”
“今后同在一个屋檐下,还望多多指教。”
赵恒眼角狂抽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陈管事好本事。来日方长,咱们走着瞧。”
...
两个时辰后。
东园,静心小院。
青砖绿瓦,假山流水环绕。
连空气里都透着清雅花香,再闻不到一丝酸腐味。
院里独门独户,卧室宽敞明亮。
陈长安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,翻开刚从外书房顺来的古籍大乾武道初解。
书中详尽记载了大乾王朝的武道门道。
武道前五境分别为:聚气、开脉、武师、宗师、大宗师。
常人修武,光是聚气吸纳天地灵气,就要耗费数载光阴。
开脉更是凶险,需用灵气寸寸拓宽经脉,稍有差池便会沦为废人。
陈长安合上书卷,反观自身。
龙脉诀的霸道属性简直不讲武德!
他无需苦修数年,只要吞噬女子体内的极阴寒气,就能强行冲关。
连破六处龙脉大穴,他体内蕴含的力量堪称恐怖。
按照古籍记载,他目前妥妥的开脉境巅峰修为。
距离真正的武师,也只差那临门一脚!
陈长安起身步入庭院。
院中央立着一块重达数百斤的试剑石。
他暗催真气,体内六处大穴齐齐震动,滚烫气流尽数涌向右掌。
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,一掌直拍而下。
石块纹丝不动。
陈长安收回手掌,坚硬的石头上多出一个半寸深的掌印。
看着自己的手掌,陈长安呼吸加重。
如此惊人的破坏力,凡夫俗子一辈子都修不来!
像赵恒那老狗,充其量也就是个武师初期。
再多吸几次寒气,单手就能把那老贼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
夜色渐浓,孤月高悬。
陈长安双手背在后面,远远看向苏美妃的寝宫方向。
那件云锦长裙下包裹的,不单是惊绝天下的身段,更是他冲破这王府高墙、重写大乾朝堂新秩序的关键。
不过.....陈长安看向墙外假山后的某处,冷笑一声。
在此之前,得把老狗手下的小狗,清一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