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木屋已经破败不堪，屋顶长了草，墙壁爬满了藤蔓。但那两个人，还是坐在里面，一动不动。
七年了。
不吃不喝，不言不动，就那么坐着。
艾虎和丛月来过几次，每次都远远看着，不敢打扰。两个化身偶尔回去陪陪媳妇，但大部分时间，也守在山里。
这一天，天变了。
早晨还是晴空万里，午后就黑云压顶。那些云不是普通的云，是黑的，墨汁一样的黑，一层一层堆积起来，像要压到山顶。
风停了。鸟不叫了。虫也不鸣了。
整个山林死一般的寂静。
艾虎和丛月站在远处，看着那片黑云，脸色凝重。
“要来了。”丛月轻声说。
艾虎握紧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木屋里，艾亮和丛义东同时睁开眼。
他们对视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站起来，走出木屋。
七年了，第一次站起来。
天上的黑云越积越厚，越压越低。云层里电光闪烁，雷声滚滚，像有千万条巨龙在里面翻涌。
艾亮抬头看着那片天，笑了。
“东哥，等急了没？”
丛义东嘴角动了动。
“有点。”
两个人走到空地中央，并肩站着。
第一道雷劈下来。
不是普通的雷，是金色的，粗如水桶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。它从云层里钻出来，直直劈向两人头顶。
两人没躲。
轰！
金光炸裂，整个山头都在颤抖。艾虎和丛月被那股气浪冲得后退好几步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烟尘散去，那两个人还站着，纹丝不动。
艾亮拍拍身上的灰，咧嘴笑：“就这？”
天好像被激怒了。
第二道，第三道，第四道……
一道比一道狠，一道比一道猛。金色的雷，紫色的雷，黑色的雷，一道接一道劈下来。每一道都能把一座山劈开，每一道都能让一条河断流。
但那两个人，就那么站着，硬扛。
扛到第九道的时候，艾亮身上开始冒金光。不是被劈的，是他自己在发光。那些雷电劈在他身上，被他吸收了，转化成自己的力量。
丛义东身上也开始发光，紫金色的，像太阳一样耀眼。
扛到第十八道，两人开始反击。
艾亮仰天长啸，一拳打向天空。那一拳打出，一条金色巨龙冲天而起，撞进雷云里，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丛义东双掌齐出，两条紫龙呼啸而上，把雷云撕成两半。
天怒了。
雷云重新聚拢，比以前更厚，更黑。云层里传来怒吼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第二十七道雷劈下来。
这一道雷，不是金色的，不是紫色的，是白色的。白得刺眼，白得让人不敢直视。它劈下来的时候，空气都在燃烧，整个山头都在融化。
艾亮和丛义东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。
艾亮的降龙十八掌，第十八掌——亢龙有悔。
丛义东的太极，最后一式——无极而生。
两股力量汇在一起，化作一条金紫相间的巨龙，冲向那道白雷。
轰！
天地震动。
那一刻，整个中国都感觉到了。有人在东北看见天边闪过一道奇光，有人在海南听见一声闷雷，有人在西藏看见云层里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。
全世界的地震台都在报警，各国的卫星都捕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。
但那两个人，还站着。
白雷散了。
天雷，扛完了。
艾亮喘着粗气，浑身是血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丛义东也好不到哪去，身上的衣服早就没了，皮肤焦黑一片，但眼神依然平静。
天上的雷云开始散去。
不对，不是散去，是裂开。
云层中央，出现一道裂缝。金色的光从裂缝里照下来，照在山顶上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那是飞升之光。
艾亮看着那道金光，笑了。
“东哥，成了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两个人转过身，看着远处。
艾虎和丛月跑过来，跑到他们面前，扑通跪下。
“爸！”
艾亮伸手，把艾虎拉起来。
“小子，以后好好练。别给我丢人。”
艾虎拼命点头，眼泪流下来。
丛义东看着丛月，伸手摸摸她的头。
丛月抓住他的手，泪流满面。
“爸……”
丛义东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