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顾好你妈。”
丛月点头，说不出话。
远处，两道流光飞来。
是小宁和倩倩。
她们落在地上，跑到跟前，一把抱住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“哥……”
“亮子……”
艾亮抱着倩倩，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媳妇，我走了。化身还在，他会替我陪你们。”
倩倩哭着点头。
小宁抓着丛义东的手，死死抓着，不肯松开。
丛义东看着她，看着她眼里的泪，心里一疼。
“等我。”
小宁点头，哭着点头。
天边的金光越来越亮，裂缝越来越大。
艾亮和丛义东松开她们，转身，走向那道金光。
走到金光边缘，艾亮回头。
他看着这片天地，看着那些山，那些树，那些云。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，看着泪流满面的两个女人。
他笑了。
“值了。”
丛义东也回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。
然后他们转身，走进那道金光。
金光一闪，两个人消失了。
裂缝缓缓合拢，雷云慢慢散去。
天空恢复了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山顶上那片焦黑的土地，还在冒着烟。
小宁跪在地上，抱着丛月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倩倩站在旁边，看着天边，眼泪不停地流。
艾虎跪在地上，对着那道消失的金光，磕了三个头。
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又好像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三个月后。
成都，某高档小区。
一个女人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她四十多岁了，但保养得很好，风韵犹存。
她是唐雅。
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。
“妈，我放学了。”电话里传来女儿的声音。
“好，妈妈去接你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拿起包，出门。
走到楼下，她下意识往门卫室看了一眼。那扇窗台上，曾经放过一张卡，五千万。
她不知道是谁给的，但知道是谁。
那个男人，她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她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她不知道，那个男人还有一个秘密。
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重庆，某中学门口。
张雪站在那，等女儿放学。
女儿十七岁了，长得像她，笑起来甜甜的。
“妈！”女儿跑过来，挽住她的胳膊。
张雪摸摸她的头，笑了。
她也不知道，那个秘密。
上海，某写字楼。
陈曦开完会，回到办公室，站在窗前发呆。
手机响了，是儿子发来的消息：“妈，我考上北大了！”
她看着那条消息，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话很少但眼神很沉的男人。
她也不知道，那个秘密。
广州，某美容院。
周姐正在给客人做护理，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，是女儿发来的照片。女儿穿着警服，站得笔直，笑得灿烂。
她笑了，继续做护理。
她也不知道，那个秘密。
深圳，某瑜伽馆。
林琳正在教课，突然停下来，看着窗外。
外面阳光明媚，天很蓝。
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那句“你笑起来真好看”。
她笑了笑，继续教课。
她也不知道，那个秘密。
七个城市，七个女人，七个孩子。
都是女儿。
都是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女儿。
当年那一夜之后，她们都发现自己怀孕了。有的犹豫过，有的害怕过，但最后，都选择了生下来。
她们没告诉任何人。没告诉那个男人，没告诉家人，甚至没告诉朋友。
就自己养着，自己带着，自己供着。
二十年了。
那些女儿，都长大了。
她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。母亲只说，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，再也没回来。
但她们不恨。
因为母亲说，父亲是个好人。
山里的木屋前，小宁和倩倩站在那，看着那块焦黑的土地。
“姐，”小宁开口，“你说他们现在在哪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