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了。
这里的房子翻新过,设备换了好几茬,连门口那棵老槐树都被雷劈过一次,又顽强地活了过来。但有些东西没变——比如训练场上永远回荡的喊杀声,比如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永远燃烧的眼神。
艾亮站在训练场边上,看着场上正在操练的年轻人,嘴角带着笑。
三十个,全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一个个生龙活虎,动作干净利落。有男有女,有高有矮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里有光。
“怎么样?”旁边传来声音。
艾亮转头,看见张雷走过来。二十年了,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也四十多了,头发里有了几根白丝,但腰板还是那么直,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
“不错。”艾亮点点头,“比你们当年强。”
张雷苦笑:“教官,您这话扎心了。”
艾亮嘿嘿乐:“实话。你们当年那批,是我和东哥硬磨出来的。这批不一样,底子好,起点高,训练也科学。”
张雷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年轻人,眼里带着欣慰。
“这批是我和刘闯亲自挑的。从全军几万人里选出来,淘汰率百分之九十。能留下的,都是尖子里的尖子。”
艾亮点点头,突然问:“老伙计们呢?”
张雷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刘闯去南边带新兵了,说闲不住。王浩留在基地当教官,他那条胳膊现在阴天下雨还疼,但教学生一点不含糊。李强调去东北了,听说那边也组了个小队,让他当队长。其他人,有的转业了,有的还在,但都不在一线了。”
艾亮听着,没说话。
二十年,足够让一支队伍更新换代。当年的尖刀队,现在只剩下张雷还在这基地里。不是退役了,是升了,现在是整个特种作战大队的大队长。
“教官,”张雷看着他,“你们给的功法,真有奇效。”
艾亮笑了:“当然,我和东哥琢磨了好久,才弄出这套东西。不能太强,强了容易出事。也不能太弱,弱了没用。就卡在普通人能练的极限上,练成了,比普通特种兵强一倍,但又不会突破人类极限。”
张雷点点头:“现在全大队都在练。效果很明显,新兵练三个月,体能能赶上以前的老兵练一年。”
艾亮拍拍他肩膀:“那就行。这功法你们慢慢传下去,一代一代,会越来越强。”
张雷看着他,眼眶有点热。
二十年了,教官还是那个教官,一点没变。还是那张脸,那个笑容,那股让人安心的气势。
“教官,”他突然问,“你和东哥,到底到什么境界了?”
艾亮想了想,说:“说了你也不懂。反正就是,你们好好练这功法,练一辈子,能摸到筑基的门槛。我和东哥,早就不在这个层面了。”
张雷似懂非懂,但没再问。
场上,训练告一段落。三十个年轻人跑过来,在张雷面前站成一排,齐刷刷敬礼。
“大队长同志,训练完毕!”
张雷回了个礼,然后指着艾亮。
“这位,你们知道是谁吗?”
三十个人看着艾亮,眼神里有好奇,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敬畏。
他们当然知道。尖刀队的传说,在这基地里传了二十年。那两个传奇人物,一个叫“不动”,一个叫“不慌”。眼前这个,应该就是“不慌”。
艾亮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这些年轻人。
“知道尖刀队的规矩吗?”
三十个人齐声喊:“知道!”
“说说。”
“任务第一!人质安全第一!互相照应,一个都不能少!不管发生什么,活着回来!”
艾亮点点头,笑了。
“记性不错。但还有一条,你们大队长没教你们。”
三十个人看着他,等着。
艾亮收起笑容,认真地说:“这条叫——传承。”
他看着这些年轻的脸,一个个看过去。
“尖刀队,不是一支队伍,是一种精神。我们当年从无到有,把这精神立起来。张雷他们那一代,把这精神传下去。现在轮到你们了。你们以后,也要把这精神传给下一代。一代一代,永远不断。”
三十个人站着,眼神越来越亮。
张雷在旁边,眼眶红了。
艾亮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张雷。
张雷接过来一看,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尖刀心法。
“这是我和东哥新编的。”艾亮说,“比之前那套更强,但也更难练。你们以后,就照着这个练。练成了,比现在强一倍不止。”
张雷捧着那本册子,手都在抖。
“教官……”
艾亮拍拍他肩膀,没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