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,城南别墅区。
天还没亮,两道身影已经站在院子里。
一男一女,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。男孩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浓眉大眼,站在那里像座小山。女孩高挑纤细,眉清目秀,气质沉静,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哥,今天练什么?”女孩问。
男孩活动了一下脖子,咧嘴一笑:“爸说今天教新的。说是压箱底的本事。”
女孩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站了一会儿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们回头,看见艾亮和丛义东走出来。
十五年过去,两个人几乎没变。还是那副三十出头的样子,岁月在他们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爸,艾叔叔。”女孩开口。
艾亮看着她,笑了:“小月,又长高了。”
丛月,丛义东和小宁的闺女,今年十六。从小就继承了丛义东的基因,身体远超常人。三岁能举起十斤的石锁,五岁能追上兔子,十岁那年一拳打断了一棵树。
旁边那个男孩叫艾虎,艾亮和倩倩的儿子,今年也是十六。比丛月大两个月,从小就虎头虎脑,力气大得惊人。八岁那年跟艾亮掰手腕,差点把桌子掰翻。十二岁的时候,一拳把家里的墙打了个洞。
两个孩子,都是天生的修行者。
“爸,今天教什么?”艾虎迫不及待地问。
艾亮看看丛义东,丛义东点点头。
“今天教真本事。”艾亮说,“以前教你们的,都是基本功。今天开始,教你们真正的功法。”
艾虎眼睛亮了:“降龙掌法?”
丛月也看着丛义东:“太极?”
艾亮笑了:“对。但先别高兴太早。这俩功法,我们练了十几年才练成。你们刚入门,能学到多少,看你们自己。”
丛义东开口,声音平静:“跟我来。”
四个人来到后院。
后院很大,被改造成了一个练功场。地面铺着青石板,周围种着竹子,中间立着几十根木桩,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。
丛义东站到场中央,看着丛月。
“太极,讲究以柔克刚,四两拨千斤。你性子稳,适合练这个。”
他摆出一个起手式,动作缓慢,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。
“看好了。懒扎衣。”
他开始演示,一招一式,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但每一招里,都藏着无尽的变化。
丛月盯着他的动作,眼睛一眨不眨。
一套打完,丛义东收功,看着她。
“记住了多少?”
丛月想了想,走到场中央,闭上眼,缓缓打出第一式。
动作生涩,但框架是对的。那股沉静的气质,跟丛义东一模一样。
丛义东眼里露出一丝欣慰。
“继续。”
那边,艾亮带着艾虎到了另一块场地。
“降龙掌法,讲究刚猛无匹,一往无前。你小子性子冲,适合这个。”
他站定,深吸一口气,然后一掌推出。
轰!
十丈外的一块巨石,瞬间炸成粉末。
艾虎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爸,这……这也太猛了!”
艾亮收回掌,看着他:“想学?”
“想!”
“行。先站桩。”
艾虎愣了:“站桩?”
“对。”艾亮指着地上,“就站那儿,马步,三个时辰。不许动。”
艾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见艾亮的眼神,咽了回去。
他扎下马步,老老实实站着。
艾亮坐在旁边石头上,掏出酒葫芦,喝了一口。
那酒葫芦,是当年乔峰留给他的。里面的酒,喝了十五年,还没喝完。
丛月那边,已经开始练第二式。
她悟性极高,丛义东演示一遍,她就能记住六七成。虽然力道还不够,但那股韵味,已经有几分意思了。
丛义东站在旁边,偶尔指点一句,大部分时候就那么看着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照在练功场上。
两个小时后,艾虎开始晃。
“爸,我腿麻了……”
“忍着。”
又过了一个小时,艾虎脸都白了,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爸,我真不行了……”
艾亮站起来,走到他跟前。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站桩吗?”
艾虎摇头。
“降龙掌法,刚猛无匹。但刚极必折,没有根基,再猛的掌法也是花架子。站桩,就是打根基。你连三个时辰都站不了,还学什么降龙掌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