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天边飞来一道流光。
眨眼间,丛义东落在他旁边。
“东哥,”艾亮看着他,“那边完事了?”
丛义东点点头,看着那些年轻人。
三十个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,眼睛都直了。从那么高的地方飞下来,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,这还是人吗?
张雷走过去,敬了个礼:“东哥。”
丛义东看着他,嘴角动了动。
“瘦了。”
张雷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二十年了,东哥还是那个东哥,话少,但每一句都让人暖心。
丛义东看着那些年轻人,又看看艾亮。
“讲完了?”
“讲完了。”
“那走吧,小宁说今天包饺子。”
艾亮笑了:“行,回去吃饺子。”
两个人转身,就要走。
张雷突然喊:“教官!”
他们回头。
张雷站在那,身后三十个年轻人站得笔直。
“教官,让这帮小子见识见识吧。”张雷说,“让他们知道,他们练的东西,最后能到什么程度。”
艾亮看看丛义东,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笑了,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抬起一只手,轻轻往下一按。
轰!
三十个人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来,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但那股力量很柔和,压到一定程度就停了,刚好让他们感受到压力,又不至于真的倒下。
片刻后,力量消失。
艾亮收回手,看着他们。
“好好练。练成了,你们也能这样。”
三十个人愣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话。
等他们回过神,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张雷站在原地,看着天边,眼里带着笑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对那些年轻人说,“继续训练。”
三十个人散开,回到场上。
但每个人心里,都有一团火在烧。
那团火,叫传承。
晚上,张雷坐在办公室里,翻着那本《尖刀心法》。
册子不厚,只有几十页,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有修炼方法,有注意事项,有心得体会。字迹有两种,一种刚劲有力,一种沉稳内敛——是艾亮和丛义东一起写的。
他翻开第一页,看见一行字:
“此心法专为普通人设计,循序渐进,安全可靠。练至大成,体能可达常人三倍。切记,不可贪快,不可冒进。修行之路,贵在坚持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张雷,这功法你带头练。练成了,传给下一代。一代一代,让尖刀队永远锋利。——艾亮,丛义东。”
张雷捧着那本册子,眼眶又红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刘闯走进来。他拄着拐杖,那条断过的胳膊现在还是不太利索,但精神很好。
“老张,听说教官来了?”
张雷点点头,把那本册子递给他。
刘闯接过来,翻了几页,手也开始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教官给的新功法。”张雷说,“让咱们带着兄弟们练。”
刘闯捧着那本册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的,教官还是那个教官。”
张雷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训练场。
月光下,那些年轻人还在加练。有人打拳,有人跑步,有人两两对练。汗水在月光下闪光,年轻的脸在夜色里发亮。
“老刘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那会儿,也是这样吧?”
刘闯走到他旁边,看着窗外。
“对。也是这么练,也是这么拼。一晃二十年了。”
张雷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但尖刀队还在。”
刘闯笑了。
“对,还在。”
两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年轻的身影,看了很久很久。
远处,山里的木屋前。
艾亮和丛义东坐在石头上,看着月亮。
“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那帮小子,能把心法练好吗?”
丛义东想了想,说:“能。”
“这么肯定?”
“有张雷在。”
艾亮笑了,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张雷那小子,靠谱。”
月光下,两个人坐着,喝着酒,聊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