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虎咬着牙，继续站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个时辰，他终于撑不住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，没骂，反而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第一天，能站两个半时辰，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艾虎喘着粗气，躺在地上，看着天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什么时候能像你那样，一掌打碎石头？”

    艾亮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等你什么时候能站三个时辰不动，能打一千遍基础拳法不出错，能把我教的那些基本功都练扎实了，再想这个。”

    艾虎叹口气，爬起来，继续站。

    那边，丛月已经练完了第三遍。

    她收功，走到丛义东面前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练得对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，难得开口：“架子对了。但劲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劲？”

    “太极的劲，不在手上，在腰上，在腿上，在全身。你现在只是比划，还没把全身的劲用上。”

    丛月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丛义东走到她身后，伸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放松。”

    丛月放松身体。

    丛义东轻轻一推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丛月愣了愣，然后点头：“感觉到了。是您推我的劲，但不是我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太极的劲，要练到自己身上，成为本能。到时候，不需要想，劲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丛月点点头，继续练。

    一天下来，两个孩子累得够呛。

    晚上，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饭。小宁和倩倩做的饭，一桌子菜，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艾虎狼吞虎咽，吃得满嘴流油。丛月吃得慢，但也没少吃。

    倩倩看着儿子那样，忍不住笑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艾虎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饿死了，练了一天。”

    小宁给丛月夹菜，轻声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丛月摇摇头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小宁看着她，眼里全是心疼。这孩子，从小就懂事，从来不叫苦叫累。

    丛义东在旁边吃饭，不说话，但偶尔看闺女一眼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两个孩子去休息了。

    四个大人坐在院子里，喝着茶，看着月亮。

    “这俩孩子，比咱们当年强。”艾亮说。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倩倩靠在他肩膀上，轻声说：“他们还小，别练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搂着她：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
    小宁在旁边笑：“艾亮，你这话我可不信。你当年练功那个狠劲儿，谁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艾亮嘿嘿乐：“那不是为了变强吗？现在孩子有条件，当然要练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月亮升到中天。

    两个当爹的人，还在院子里坐着。

    “东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俩孩子，以后能走到哪一步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比咱们高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喝了口酒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三年后。

    练功场上，艾虎站在一块巨石前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掌齐出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巨石炸开，碎石飞溅。

    他收回掌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爸！我成了！”

    艾亮站在旁边，点点头，但眼里带着挑剔。

    “力道够了，但收不住。你看那些碎石，飞得到处都是。真正的亢龙有悔，是一掌打出，石头碎成粉末，但粉末落在原地，不散。”

    艾虎挠挠头，看着那满地碎石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丛月站在一根木桩前。

    她轻轻一掌按在木桩上。

    木桩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但片刻后，从掌印处开始，一道道裂纹向四周蔓延。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，整根木桩碎成一片片，散落在地。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劲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丛月看着自己的手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远处，艾虎跑过来，看着那一地碎片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    “月儿，你这也太阴了吧？看着没使劲，就碎了？”

    丛月看他一眼，淡淡地说：“这叫以柔克刚。”

    艾虎撇嘴：“得了吧，就是阴。”

    丛月没理他，走到丛义东面前。

    “爸，接下来练什么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接下来，教你们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