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大，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云海翻涌，像他们此刻的心情。
“东哥。”艾亮突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咱现在算是学成了吧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算是。”
艾亮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，但他知道，这双手现在能开山裂石，能断江截流。九重雷劫之后，他们早已不是凡人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东哥，尖刀队那帮小子，现在咋样了？”
丛义东也愣了一下。
三年了。他们在这深山里修行了三年，外面发生了什么，一概不知。那些他们亲手带出来的兵，现在在哪儿？在执行什么任务？还活着吗？
“看看。”丛义东说。
两人闭上眼，精神力散开。
那一刻，整个世界在他们脑海中铺开。
成都，小宁和闺女在院子里晒太阳。倩倩带着孩子在商场里逛街。北京，李正刚在办公室里批文件，头发白了不少。非洲，那片他们曾经浴血奋战的焦土，已经长出了新草。
精神力继续扩散。越过山川，越过海洋，越过一个个国家。
突然，艾亮睁开眼。
“东哥，找到了。”
丛义东也睁开眼，脸色变了。
小日子。
某个山谷里，尖刀队十个人被包围了。张雷浑身是血，刘闯的胳膊断了，王浩躺在地上不知死活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敌人，但不是普通的敌人——那些东西半透明，飘在空中，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亡灵。
有人在操控亡灵。
艾亮握紧拳头，骨头咯咯作响。
“走。”
两道流光，划破长空。
北京，某军区指挥总部。
李正刚盯着大屏幕，脸色铁青。屏幕上，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，包围着十个蓝色的光点。那些蓝点正在一个一个变暗。
“报告！”一个参谋冲进来，“尖刀队失联了！”
李正刚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三年前，那两个最优秀的兵王失踪了。所有人都说他们死了，但他不信。他一直在等，等他们回来。
可现在，他们亲手带出来的尖刀队，也要没了。
“首长！”另一个参谋惊呼，“有人闯入！”
门被推开。
两个人走进来。
李正刚愣住了。
那两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，头发有点长，脸上带着风霜。但那双眼睛，他认得。
“小丛？小艾？”
艾亮咧嘴笑了：“李叔，好久不见。”
李正刚冲过去，一把抱住他们，抱得紧紧的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还活着……”
丛义东拍拍他的背：“李叔，叙旧的事等会儿再说。尖刀队什么情况？”
李正刚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情绪，把他们带到屏幕前。
“三天前，小日子派人潜入我国，盗走了一份最重要的研究文件。尖刀队奉命追捕，在边境线上截住了他们。但那帮人里有高手，不是普通的高手——他们会一些邪门的东西，召唤亡灵。”
屏幕上，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密。
“尖刀队追到小日子境内，在山谷里被包围了。我们派了救援，但进不去。那些亡灵……子弹打不穿，炸弹炸不碎。兄弟们死伤惨重，现在……”李正刚声音哽咽，“现在快撑不住了。”
艾亮看着屏幕上那十个闪烁的蓝点，眼睛红了。
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。是跟他们一起流过血、拼过命的兄弟。
丛义东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小丛！”李正刚喊。
丛义东停下，回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但平静下面，藏着滔天的怒火。
“犯我中华者。”
艾亮走到他身边，接上下一句：
“虽远必诛。”
李正刚愣了一秒，然后从桌上拿起两个耳机，递给他们。
“带上。保持联系。”
两人接过耳机，戴上。
然后他们纵身一跃。
轰！
房顶被撞出两个大洞，砖石碎瓦纷纷落下。
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着那两个破洞，看着从洞口照进来的阳光，看着飘落的灰尘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只有灰，素素地落下来。
有人突然喊：“首长！快看追踪器！”
李正刚扑到屏幕前。
两个光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，快得连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