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没有日历，但艾亮和丛义东都知道，这一天来了。
天还没亮，空气就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没有风，鸟也不叫，连虫子都躲起来了。整个山林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。
乔峰站在木屋前，看着天。张三丰站在他旁边，脸色凝重。
艾亮和丛义东从山洞里走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金光。三个月，他们一边陪家人，一边稳固金身。现在，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“师父。”艾亮开口。
乔峰转过身，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雷劫九重，一重一生死。能渡过几重，看你们的造化。”
张三丰补充道：“切记，渡劫时不要硬抗，要学会借力。雷电虽猛，但也蕴含着天地生机。若能吸收那一线生机，便能脱胎换骨。”
艾亮点点头，看着天上越来越厚的云层。
那些云不是普通的云，是黑的，墨汁一样的黑，一层一层堆积起来，像要压到头顶。云层里电光闪烁，隐隐有雷声滚动。
突然，一道闪电劈下来。
轰隆！
就劈在十丈外，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瞬间变成火球，炸成碎片。
艾亮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先来。”丛义东开口。
艾亮看着他：“东哥……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走到空地中央，盘腿坐下，闭上眼。
天上，雷云翻滚得更厉害了。它们好像有眼睛，知道下面有人要渡劫，开始往这边聚拢。
第一道雷，劈下来了。
不是普通的闪电，是紫色的，粗如水桶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。它从云层里钻出来，直直劈向丛义东头顶。
丛义东没躲。
轰！
紫雷劈在他身上，金光炸裂。他整个人被电光包裹，头发根根竖起，衣服瞬间化成灰烬。
但他坐着，没动。
片刻后，电光散去。丛义东睁开眼，吐出一口黑烟。身上焦黑一片，但皮肤下面，金光还在流动。
“第一重，过了。”乔峰沉声道。
天上的雷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第二道紧接着劈下来，比第一道更粗，更紫，更狠。
轰！
丛义东身体一震，嘴角溢出血来。但他还是没动。
第三道，第四道，第五道……
一道比一道狠，一道比一道猛。到第五道的时候，丛义东的身体开始颤抖，皮肤裂开，露出下面金色的血肉。但他依然坐着，依然没躲。
第六道劈下来的时候，他整个人被雷光吞没。艾亮看不见他了，只能看见一团紫色的光芒在疯狂闪烁。
“东哥！”艾亮喊。
没回应。
但那团光里，突然传出一声低吼。是丛义东的声音，压抑的，痛苦的，但还活着。
雷光散去，丛义东跪在地上，浑身浴血。但他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雷云，眼神依然平静。
第七道。
这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，天地都变了颜色。不再是紫色，是黑色，带着死亡的气息。它劈在丛义东身上，他整个人被砸进地里，地面炸开一个大坑。
艾亮冲过去，被乔峰一把拉住。
“别去！他还没死！”
坑里，丛义东慢慢爬起来。浑身是血，金色的骨头都露出来了，但他站着，仰头看着天。
第八道。
这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，丛义东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。那些雷电劈在他身上，竟然被他吸收了。他的身体在发光，越来越亮，像一个燃烧的太阳。
“他在吸收雷电的生机！”张三丰惊呼。
第九道。
最后一道雷，也是最强的。它劈下来的时候，整个山谷都被照亮了。艾亮眯着眼，看见那道雷劈在丛义东身上，然后——
然后丛义东消失了。
不对，不是消失。是他变成了光，跟雷电融为了一体。那一刻，他就是雷，雷就是他。
雷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。
一炷香后，光慢慢散去。
丛义东站在坑底，浑身赤裸，但皮肤光洁如玉，隐隐有紫金色的光芒流动。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深邃，他的气息比以前更强大，强大到让艾亮都感到压迫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上渐渐散去的雷云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吐出来，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柱，直冲云霄。
“九重雷劫，渡过了。”乔峰喃喃道，眼里全是震撼。
丛义东从坑里走上来，走到艾亮面前。
“该你了。”
艾亮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东哥，你都过了，我也不能丢人。”
他走到空地中央，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