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？”一个参谋喃喃道。
李正刚没说话，盯着那两个光点，眼眶发热。
他知道，尖刀队有救了。
小日子，某山谷。
张雷靠在石壁上，大口喘气。他的刀断了，枪没子弹了，身上中了三枪，血流了一地。
旁边，刘闯用一只胳膊撑着地，另一只胳膊断了，垂在身边，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。但他咬着牙，没吭声。
王浩躺在他们后面，昏迷不醒。还有七个兄弟，散落在四周，都在硬撑。
包围圈越来越小。
那些亡灵飘在空中，惨白的脸，黑洞洞的眼眶，伸着枯骨一样的手，一步一步逼近。
远处，几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站在那里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是小日子的神乐法师，会召唤亡灵，会操控死物。他们不是人，是魔鬼。
张雷吐出一口血沫，笑了。
“妈的，没想到会死在这儿。”
刘闯也笑了，笑得有点惨：“能跟兄弟们死一块，值了。”
张雷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亡灵，看着那些黑袍法师，心里涌起一股不甘。
他想起教官。
想起艾亮教他打拳，想起丛义东教他太极。想起那两个人挡在他们身前，说“你们走，我们断后”的样子。
教官，我们没给您丢人。
他闭上眼睛，等着最后一刻。
突然，天边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雷声。是音爆。
张雷睁开眼，看见两道流光从天边射来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那两道流光落在山谷上空，停住了。
是两个人。
他们悬在空中，背对着太阳，像两尊天神。
张雷愣住。
那两个人影，他太熟悉了。那身形，那气势，那站在空中如履平地的姿态——
“教官……”
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刘闯也看见了，浑身颤抖。
“教官……是教官……”
其他几个还能动的队员，都看见了。他们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天上那两个人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教官回来了……”
天上，艾亮看着下面那些浑身是血的兄弟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亡灵，看着那几个黑袍法师，眼睛红了。
丛义东脸色平静，但平静下面，是滔天的杀意。
“东哥。”艾亮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动手？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深吸一口气，身体慢慢下落。
他两脚并拢，金鸡独立，双臂向两侧打开，像一只大鹏鸟，缓缓落下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镀上一层金光。
那些亡灵抬起头，发出凄厉的嚎叫。那些黑袍法师脸色大变，嘴里念咒的速度更快了。
艾亮落在山谷中央，双腿左右打开，稳稳站住。双臂内旋，然后双掌合十，直指苍穹。
轰！
一声龙吟，响彻天地。
一条金龙从他的身体里冲出，顺着双臂，顺着合十的双掌，直冲云霄。那金龙有百丈长，五爪，金鳞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它在空中盘旋一圈，然后俯冲下来，没入艾亮体内。
艾亮双掌分开，在胸前缓缓画圆，最后合于腰间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些黑袍法师，看着那些亡灵，看着这个让他兄弟流血的地方。
“降龙十八掌——”
他双掌狠狠向前推出。
“亢龙有悔！”
十条巨大的五爪金龙从他掌心冲出，每一条都有百丈长，每一条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它们咆哮着，冲向那些亡灵，冲向那些黑袍法师。
轰！轰！轰！
爆炸声震天动地。山谷在颤抖，山石在崩塌，空气在燃烧。
那些亡灵被金龙撞上，瞬间化为虚无。那些黑袍法师拼命念咒，撑起一道道黑色屏障，但金龙撞上去，屏障就像纸一样碎掉。
一个法师被金龙吞没，惨叫着化成灰烬。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十个法师，没有一个能逃掉。
金龙继续往前冲，撞在山壁上，山壁炸开一个巨大的洞。撞在地上，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爆炸持续了整整一炷香。
烟尘散去，山谷变了一个模样。
那些亡灵，没了。那些法师，没了。只剩下满地的焦黑，和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。
艾亮收回双掌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兄弟。
张雷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眼泪糊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