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的时间越来越长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又看着山洞里。丛义东还坐在那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东哥还没成？”

    张三丰走过来，捋捋胡子：“快了。他比你稳，但悟性不同，路子也不同。你的阴神刚猛，出窍快，但容易散。他的阴神柔和，出窍慢，但稳。各有千秋。”

    艾亮挠挠头，不太懂，但知道东哥没事就行。

    他坐下来，开始回想刚才的经历。那种飘在空中的感觉，那种看见一切又触摸不到一切的感觉，太奇妙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飘到木屋时，看见乔峰和张三丰身上的光。那些光，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“气”？

    他问乔峰。

    乔峰点点头：“对。修行到了一定程度，精气神外显，就会形成光。你的光现在还很弱，等你阳神成了，金身成了，光就会越来越亮。到了雷劫之后，光就能化为实质，护住全身。”

    艾亮听得入神。

    正说着，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波动。

    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一道淡淡的青光，从山洞里飘出来。那青光很微弱，若有若无，但确实存在。它飘到阳光下，飘到艾亮面前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艾亮看着那团青光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东哥？”

    青光微微晃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
    乔峰哈哈大笑：“好！两个都成了！”

    那团青光在阳光下停留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飘回山洞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丛义东从山洞里走出来，脸色平静，但眼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成了？”艾亮问。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看见啥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看见师父身上的金光，看见你身上的红光。还看见山里有好多光，有的强，有的弱。”

    乔峰在一旁解释：“那些光是山里的生灵。动物、植物，都有光。修行越深，光越强。你们现在能看见，以后就能分辨哪些是普通生灵，哪些是修行者。”

    艾亮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晚上，四个人又围坐在篝火旁。

    艾亮一边啃着烤红薯，一边问：“师父，阴神之后练阳神，是不是更难？”

    乔峰点点头：“难十倍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练？”

    “凝实。”乔峰说，“阴神是散的，是一团意识。阳神是凝的，是一个真实的自己。要把散的意识凝聚成形，需要反复锤炼，需要在生死边缘磨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艾亮：“这个过程，很痛苦。”

    艾亮想了想，问：“多痛苦？”

    乔峰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像把你撕成碎片，再重新拼起来。一次一次，直到拼成一个完整的、不会散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艾亮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丛义东在旁边问：“师父，您当年用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乔峰看着他，说：“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乔峰说，“我用了三年，才从阴神练到阳神。那三年，我每天都要经历一次撕裂和重组。有一次差点没挺过来，散了。幸亏你师伯在旁边，帮我聚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张三丰一眼。张三丰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回忆。

    艾亮沉默了。

    三年，每天撕裂重组。那是什么感觉？他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但他没退缩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练。”

    乔峰看着他，眼里露出欣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也点点头：“我也练。”

    张三丰微微一笑，看着这两个徒弟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篝火慢慢熄灭。

    艾亮躺在地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月亮很亮，星星很密，一颗一颗，像洒在黑色绸缎上的钻石。

    他想起倩倩，想起孩子。

    “东哥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咱闺女这会儿在干啥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：“也是，这会儿都半夜了。”

    他翻个身，看着远处的山影。

    “等咱练成了，回去陪她们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照在两个刚刚踏入阴神境的修行者身上。

    远处，木屋里，乔峰和张三丰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“老张，”乔峰开口，“这俩小子，能走到哪一步？”

    张三丰捋捋胡子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们的心性，比咱们当年强。”

    乔峰点点头，喝了口酒。

    “那就看着吧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慢慢移过中天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，快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