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歇，其实也没闲着。乔峰让他们每天出窍两次，每次一炷香，慢慢适应那种状态。一开始还能感觉到疲惫，后来渐渐习惯了，能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半个月后，两人都能出窍半个时辰了。
这天晚上，乔峰把他们叫到木屋里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，“该练阳神了。”
艾亮和丛义东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。
乔峰看着他们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“阳神的练法，跟阴神不一样。阴神是让灵魂离开身体，阳神是把灵魂凝实。这个过程，很痛苦。比你们经历过的任何痛苦都痛苦。”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但你们必须经历。只有经历了，才能真正的强大。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，有自保之力。”
艾亮点点头：“师父，我们懂。”
乔峰看着他，又看看丛义东，然后说：“行。那从明天开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被带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。
这个山洞跟之前的不一样，更深，更暗，更冷。洞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，隐隐发光。
“这是聚灵阵。”张三丰解释道，“在这里修炼，事半功倍。但也会放大修炼时的痛苦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艾亮咽了口唾沫，走进去，盘腿坐下。丛义东坐在他旁边。
乔峰站在洞口，看着他们。
“记住，不管多痛苦，都要守住心神。一旦散了，就再也聚不起来了。”
两人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两人闭上眼，灵魂出窍。
阴神飘出体外，悬浮在空中。艾亮看着自己的肉身，又看着丛义东的阴神——那团淡青色的光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的意识问。
没人回答。
然后，痛苦开始了。
那种痛苦无法形容。不是肉体的疼，是灵魂的疼。像有人拿刀在意识上划，一刀一刀，每一刀都划在最深处。
艾亮想喊，但喊不出来。他的阴神开始颤抖，开始涣散，像一团烟雾要被风吹散。
“守住！”乔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守住心神！别散！”
艾亮咬着牙，拼命聚拢自己的意识。那些散开的碎片，又被他一缕一缕地收回来。
但刚收回来，下一波痛苦又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刀割，是撕裂。他的意识被撕成一片一片，每一片都在惨叫，都在挣扎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喊出来了，但没人听见。阴神没有声音。
他只能自己扛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撕裂停止了。他的意识重新聚拢，但比之前小了一圈，也暗了一圈。
“第一轮结束。”乔峰的声音传来，“歇一炷香，然后第二轮。”
艾亮喘着粗气——如果阴神能喘气的话。他看着旁边的丛义东，那团青光也在颤抖，也在明灭不定，但始终没散。
东哥也在扛。
一炷香后，第二轮开始。
这一次是挤压。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，像要把一团棉花压成一张纸。那种压迫感，让他感觉自己随时会碎掉。
他拼命撑着，撑着，撑着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挤压结束。
第三轮，第四轮，第五轮……
一轮接一轮，没有尽头。
每一轮都是新的痛苦。撕裂、挤压、灼烧、冰冻、穿刺……每一种都让人生不如死。
艾亮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可能一天，可能三天，可能一个月。他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，只知道扛过一轮，歇一会儿，再扛下一轮。
他的阴神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暗。从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，变成一小簇微弱的火苗。
但他没散。
丛义东也是。
那团青光也在明灭，但始终亮着。
第七七四十九天。
最后一轮痛苦结束。
艾亮感觉自己已经没了。不是死了，是没了。意识缩成一个小点，像一颗尘埃，漂浮在无尽的虚空里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，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艾亮。”
是乔峰的声音。
那个小点动了一下。
“艾亮，回来。”
小点开始变大，开始发光。一点一点，一缕一缕，一片一片。它重新聚拢，重新成形，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自己。
但不是阴神。
是阳神。
艾亮睁开眼——不对，是睁开阳神的眼。他看见自己站在山洞里，站在自己的肉身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