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的是兄弟成了，着急的是自己还在筑基那层晃悠。
乔峰看出他心思，也不说破，每天照样让他练功。早上站瀑布，中午打拳，晚上盘坐调息。日复一日，月复一月。
可艾亮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站瀑布，现在已经能一站三天，纹丝不动。他打拳，降龙掌法已经能打出十二掌，一掌出去，能打断一棵合抱粗的大树。他调息，身体里的气越来越粗，在经络里奔涌得像大河。
但就是摸不到大自在的门槛。
这天晚上，他实在忍不住了，跑到乔峰屋里。
“师父，我是不是资质不行？”
乔峰正喝酒，听他这么问，放下酒葫芦，看着他。
“为啥这么想？”
艾亮挠挠头：“东哥三个月就筑基大成，半年就结丹了。我练了大半年，还在聚相印灵这层转悠，大自在的影子都没摸着。”
乔峰笑了，指着旁边的凳子：“坐下。”
艾亮坐下。
乔峰看着他，问：“你觉得，什么是大自在？”
艾亮想了想：“身心合一，自在无碍。”
“对。”乔峰点点头，“那你知道，你为什么摸不到吗？”
艾亮摇头。
乔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艾亮愣住了。
“你看着丛义东结了丹，心里着急。越着急，越想快点突破。越想快点突破，就越抓不住那个‘自在’。”乔峰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大自在，不是练出来的，是悟出来的。你越用力抓，它跑得越远。”
艾亮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乔峰走回来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明天开始，别练了。”
艾亮抬头：“不练了？”
“对。”乔峰说，“不练功，不打拳，不站瀑布。你就去山里走走，看看花，看看草，看看云。什么时候不想突破了，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艾亮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真进山了。
不带刀，不带水，不带任何东西。就那么空着手，往山里走。
走了半天，爬到一座山顶。山顶有块大石头，他坐上去，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云海翻涌，一层一层的，像海浪。太阳照在上面，金光闪闪。
他看着看着，想起小时候。那时候家里穷，但日子过得简单。夏天去河里摸鱼，秋天去山里打枣，冬天围着火炉听他爸讲故事。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修行，什么叫突破，但每天都开开心心的。
现在呢？
有钱了，有本事了，有老婆孩子了，还有两个神仙师父。但心里总装着一堆事——要练功，要突破，要回去看倩倩和孩子。每件事都很重要，每件事都放不下。
他叹口气，躺在石头上，看着天。
天很蓝，蓝得透明。几朵白云慢慢飘着，飘得很慢，慢得像没动一样。
他看着那些云，看着看着，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。
他坐起来，伸个懒腰，突然觉得浑身轻松。
那种轻松说不出来，像是背了很久的东西，突然放下了。不是不背了，是知道怎么背了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云海，笑了。
“原来这就是自在。”
他转身下山。
回到木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乔峰坐在门口喝酒，看见他回来，咧嘴笑了。
“想通了？”
艾亮点点头：“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啥了？”
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以前我练功，是想变强，想突破，想早点回去看媳妇孩子。现在我练功，就是想练功。”
乔峰看着他，眼里露出赞许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艾亮走到空地上，站定，闭上眼。
他什么也不想，什么都不想。就那么站着，感受山风，感受月光，感受身体里的气在缓缓流动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一拳打出，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但这一拳，跟他以前所有的拳都不一样。以前打拳，是发力，是爆发，是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打出去。现在这一拳，没发力，没爆发，就那么轻轻打出去。
但拳到中途，空气突然炸开。
轰的一声，前面十丈外的一块大石头，碎了。
艾亮睁开眼，看着自己的拳头，愣住了。
乔峰走过来，哈哈大笑。
“好！刚极生柔，柔极生刚。这一拳，比之前那些硬邦邦的拳头强了十倍。”
艾亮看着那块碎石头，喃喃道：“师父，我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