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没使劲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乔峰说，“没使劲，才是真使劲。你以前打拳，是用肌肉发力。现在这一拳，是用心意发力。心意到了，力就到了。这才是降龙掌法的真谛。”

    艾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气。它还是那么粗，那么猛，但流动的方式变了。不再是横冲直撞，而是顺着心意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就是大自在？”

    乔峰点点头：“对。你悟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突然跪下来，给乔峰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乔峰受了他的礼，然后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起来吧。筑基成了，下一步就是金丹。”

    艾亮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山，心里涌起一股豪情。

    金丹，他也要结。

    而且要比东哥结得更好。

    丛义东从山洞里走出来，看着艾亮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成了？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嘿嘿乐：“东哥，这回我追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，走过来，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砰的一声，艾亮后退一步，但站稳了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丛义东说，“比之前硬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揉揉胸口，龇牙咧嘴：“东哥，你这一拳比师父打的还疼。”

    乔峰在旁边哈哈大笑：“那是他金丹成了，力道不一样。你挨他一拳能站稳，说明你这筑基确实扎实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丛义东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东哥，你金丹成了，有啥感觉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像身体里多了个太阳。”

    “太阳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丛义东摊开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颗金色的丹丸，温润的光照亮了周围，“一直发热，一直发光。力量从里面涌出来，用不完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那颗丹，眼热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我啥时候能有这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乔峰拍拍他肩膀：“急什么？你刚筑基，先稳固稳固。过几个月，开始练金丹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，又看着丛义东：“东哥，你现在能打过我不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他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艾亮不服：“试试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到空地上，摆开架势。

    乔峰和张三丰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两个徒弟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谁能赢？”乔峰问。

    张三丰微微一笑：“丛义东金丹已成，赢是肯定的。但艾亮刚悟了大自在，刚极生柔，也不可小觑。”

    乔峰点点头：“那就看看。”

    空地上，艾亮先动了。

    他冲出去，快得像一道闪电，一拳砸向丛义东面门。这一拳，跟以前不一样，看着猛，但力道含而不发，随时可以变招。

    丛义东侧身，躲开，一掌拍向他肋下。艾亮不躲，硬挨这一掌，同时变拳为肘，撞向丛义东胸口。

    砰！砰！

    两人同时中招，同时后退。

    艾亮揉揉肋下，笑了：“东哥，你这掌没那么疼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活动了一下肩膀：“你这一肘，比以前阴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又冲上去。

    这次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。艾亮的招式刚猛中带着柔劲，丛义东的招式柔和中藏着刚猛。拳来脚往，掌风呼啸，空地上飞沙走石。

    打了半个时辰，两人都气喘吁吁，但谁也没倒下。

    最后，艾亮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摆摆手：“不打了不打了，累死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也坐下来，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艾亮嘿嘿乐：“那是，你金丹成了，我还能跟你打半个时辰，说明我这筑基没白练。”

    乔峰走过来，看着这两个徒弟，眼里全是满意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都起来吧。吃饭去。”

    四个人往木屋走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艾亮走着走着，突然说：“师父，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乔峰看着他：“想媳妇了？”

    艾亮老实点头：“孩子应该会走了。我想看看。”

    乔峰点点头：“去吧。早去早回。”

    艾亮笑了，又看着丛义东：“东哥，一起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两个人下山。

    握着玉牌，心里想着家，眼前一花，已经站在成都的街头。

    熟悉的街道，熟悉的喧嚣，熟悉的麻辣味。

    艾亮深吸一口气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走，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