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乔峰指着窗外，“看见那座山没？山后有道瀑布，三十丈高。你去站到瀑布下面，让水冲。什么时候能在水里站稳，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艾亮咽了口唾沫：“站多久？”
“站到站稳为止。”乔峰说，“快去。”
艾亮咬咬牙，转身出去了。
丛义东看着张三丰。张三丰含笑看着他：“你跟他不同。你练太极，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。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丛义东走出木屋，来到一片竹林里。
“坐下。”张三丰指着一块青石。
丛义东盘腿坐下。
张三丰站在他面前，缓缓道：“你的聚相，不在外面，在里面。闭眼，静心，感受自己的身体。”
丛义东闭上眼。
“感受你的呼吸。”张三丰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感受你的心跳。感受你身体里的每一丝气。它们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。”
丛义东按照他说的，慢慢感受。
一开始什么都感受不到。但渐渐的，他感觉到了。呼吸，心跳，血液流动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，在身体里游走。
“那就是你的相。”张三丰说，“跟着它，不要控制，只是跟着。”
丛义东跟着那丝气，在身体里游走。从头顶到脚底，从前胸到后背，走过每一条经络，每一处穴位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丝气突然亮了一下。不是真的亮，是感觉上的亮。然后它开始变大，变粗，变成一股暖流，在身体里缓缓流动。
丛义东睁开眼，天已经黑了。
张三丰还站在他面前，面带微笑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“那就是聚相。”张三丰说，“你资质极佳，第一次就能感应到气感。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丛义东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张三丰说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另一边，艾亮从瀑布底下爬出来的时候，浑身都青了。
那瀑布看着不高，但水冲下来跟石头砸似的。他站了不到一炷香，就被冲翻了七八次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趴在水潭边上，大口喘气。
乔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，喝着酒，看着他的狼狈样，哈哈大笑。
“怎么样？过瘾吧？”
艾亮翻个白眼，说不出话。
乔峰站起来，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“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站瀑布吗？”
艾亮摇头。
“因为你太刚了。”乔峰说，“你打架猛，但猛过头了，收不住。站瀑布，就是让你学会收。水冲你，你不能硬顶，得顺。顺的时候借力，不顺的时候卸力。这才是真正的刚猛。”
他看着艾亮，眼神认真：“记住，真正的刚，不是硬碰硬。是能屈能伸，能收能放。刚极必折，懂吗？”
艾亮愣了愣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“懂了就继续。”乔峰转身往回走，“明天再来。”
一个月后。
瀑布底下，艾亮稳稳地站着。水从三十丈高处冲下来，砸在他身上，他纹丝不动。
不是硬扛。是水冲下来的那一刻，他的身体会微微调整，让水流顺着身体滑下去。他站在那，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，圆润，光滑，但坚不可摧。
乔峰站在岸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里露出赞许。
“行了，上来吧。”
艾亮从瀑布里走出来，浑身湿透，但精神奕奕。
“师父，我站了三天了。”
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乔峰说，“现在，开始印灵。”
他指着旁边一块巨石：“把它举起来。”
艾亮看着那块石头，至少两三千斤。他走过去，扎下马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扣住石头底部。
起！
石头动了。一点一点，被他举起来，举过头顶。
乔峰点点头：“放下吧。”
艾亮放下石头，脸不红气不喘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乔峰问，“你现在的力量，比一个月前强了多少？”
艾亮想了想：“至少三倍。”
“对。”乔峰说，“这就是聚相之后的效果。你感应到了自己的相，印入身体，力量就暴涨了。现在，你要做的，是把这股力量收放自如。”
他走到艾亮跟前，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砰的一声，艾亮后退三步，但站稳了。
“不错。”乔峰笑了，“这一拳，一个月前能把你打飞。现在只是退三步。继续练。”
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