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，细细密密的，落在木屋上，落在树叶上，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两个人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幕中的远山，心里还惦记着家里那一眼。
“见着了？”乔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艾亮回头，看见乔峰盘腿坐在木床上，抱着酒葫芦，正看着他。
“见着了。”艾亮走进去，脸上带着笑，“孩子生了，大胖小子，七斤二两。”
乔峰咧嘴笑了：“好！有后了！”
丛义东也进来，坐在旁边。他没说话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小宁生了个闺女，他当爹了。
张三丰从里屋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茶，递给两人：“喝杯热茶，去去寒气。”
两人接过，喝了一口。茶香清冽，入腹暖洋洋的。
“这次回来，就得好好练了。”张三丰坐下来，看着他们，“你们尘缘已了，该专心修行了。”
艾亮和丛义东对视一眼，一起点头。
乔峰把酒葫芦放下，坐直身子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“之前教你们的，只是皮毛。真正的本事，现在才开始教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两人：“你们知道，什么是修行吗？”
艾亮想了想：“练功？变强？”
“对，也不对。”乔峰说，“练功是手段，变强是结果。但修行的本质，是超脱。”
“超脱？”
“超脱凡人之躯，超脱生死轮回，超脱天地束缚。”乔峰说，“我和老张，活了上千年，不是因为我们命长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修行，一直在超脱。”
张三丰在旁边补充：“修行之路，有境界之分。今日便与你们说个明白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境，筑基。”
“筑基？”艾亮问。
“对。”张三丰说，“筑基，就是打下修行的根基。你们之前经历过肉身蜕变，已达常人极限，甚至超越。但那只是身体的极限，不是修行的根基。筑基，是在这基础上，再上一层楼。”
他缓缓道来：“筑基又分三层。第一层，聚相。聚天地灵气于身，感应自身之相。第二层，印灵。将感应到的自身之相，印入丹田，化为己用。第三层，大自在。至此，筑基大成，身心合一，自在无碍。”
艾亮听得似懂非懂：“那筑基之后呢？”
乔峰接话：“筑基之后，就是金丹。吸纳天地灵气，在小腹下丹田凝聚成丹。丹成，寿元大增，实力暴涨。”
“金丹之后呢？”
“金丹之后，是阴神。”张三丰说，“阴神者，灵魂出窍。出窍之时，灵魂离体，可观天地，可游四方。但阴神无形无质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”
“再之后，是阳神。”乔峰说，“阳神者，灵魂凝实，出窍之后，与肉身无异。能摸得着，能伤得了人。到了这一步，才算真正踏入高手之列。”
艾亮眼睛亮了：“那阳神之后呢？”
“阳神之后，是金身。”张三丰说，“不灭金身。到了这一步，肉身强悍无匹，火神加特林都打不死。”
艾亮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岂不是无敌了？”
乔峰哈哈大笑：“想得美！金身之上，还有雷劫！”
“雷劫？”
“对。”乔峰说，“惊蛰之时，雷雨交加，以阳神迎雷。被雷电劈中，魂飞魄散，碎成点点星光。若能在碎散之后，重新凝聚，吸收雷电中的生机与天机，便能突破一层。共九层雷劫，层层生死。”
艾亮听得头皮发麻：“这……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是找死，也是找生。”张三丰说，“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。不经历生死，怎能超脱生死？”
乔峰点点头：“雷劫九重之后，再稍加修炼，便能突破最后一境——金仙。到了那一步，便是真正的神仙，可飞升上界。”
他说完，看着两人：“路，给你们说明白了。走不走，怎么走，看你们自己。”
艾亮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师父，您到了哪一境？”
乔峰咧嘴一笑：“金身巅峰，准备渡第七重雷劫。”
艾亮又看张三丰。
张三丰微微一笑：“贫道侥幸，已渡完九重雷劫，半步金仙。”
艾亮和丛义东对视一眼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两位，真是活神仙。
“行了，别光顾着震惊。”乔峰站起来，“路再说，也是空的。得练。从今天开始，你们正式筑基。”
他走到艾亮跟前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：“你小子，身体底子硬，刚猛有余，但灵性不足。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。跟我当年有点像。”
艾亮挠挠头：“那怎么练？”
乔峰拍拍他肩膀：“先聚相。你出去，站到那瀑布下面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