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还年轻。
都有大把的未来。
丛义东转头看着艾亮，轻声说：“让他们走。”
艾亮愣了下，然后明白了。
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队员，看着他们脸上的血和汗水，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和不屈。
然后他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丛义东对着耳机说：“张雷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着人，从西面撤。那边敌人最少，我刚才观察过。”
张雷愣住了：“东哥，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断后。”
“不行！”张雷吼，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丛义东声音平静。
张雷眼眶红了，眼泪流下来：“东哥……”
艾亮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记住咱们尖刀队的规矩。任务第一，人质安全第一。现在，你们的任务就是活着回去，把这次任务的情况带回去。懂吗？”
张雷咬着牙，浑身发抖。
艾亮看着他，笑了：“行了，别跟娘们似的。快走。”
张雷狠狠抹了一把眼泪，对着其他九个队员喊：“撤！”
十个人转身，往西面冲去。
丛义东和艾亮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。
然后他们转过身，面对着那上百个敌人，面对着那些火箭筒和重机枪。
艾亮点上最后一根烟，抽了一口，递给丛义东。丛义东接过来，也抽了一口。
“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小宁和倩倩，这会儿在干啥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，嘴角动了动：“应该在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艾亮点点头，“那就好。”
他把烟头掐灭，揣进口袋里。
敌人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了。
丛义东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深吸一口气。
艾亮握紧手里的匕首，笑了笑：“来吧。”
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。
那一刻，他们像两道黑色的闪电，冲向敌群。子弹像暴雨一样打过来，但他们太快了，快到根本打不中。
他们冲进敌群，开始最后的厮杀。每一拳，每一脚，每一刀，都带走一条命。但敌人太多了，杀不完，根本杀不完。
突然，一枚火箭弹飞过来，落在他们身边。
轰！
两个人被炸飞。
艾亮躺在地上，感觉浑身都碎了。他转头看着丛义东，丛义东躺在几米外，一动不动。
“东哥……”他想爬过去，但动不了。
又有几枚火箭弹飞过来。
他看着那些拖着尾焰的火箭弹，看着它们落向自己，落向丛义东，落向这片焦土。
他突然想起倩倩的脸，想起她笑着说“亮子，谢谢你”。
他笑了。
然后，世界被火光吞没。
轰！轰！轰！
爆炸声震天动地，整个山谷都在颤抖。
火光冲天，照亮了半边天。
远处，张雷他们听见爆炸声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漫天的火光，像一朵巨大的烟花。
张雷愣住了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刘闯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王浩咬着牙，咬得满嘴是血。
李强想往回冲，被两个人死死抱住。
“教官——！”
十个人的吼声，在山谷里回荡。
但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爆炸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丧钟。
张雷突然站起来，抹了一把眼泪，声音沙哑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有人问。
“回去。”张雷看着那漫天的火光，“杀光他们。”
十个人转身，往回冲。
那一刻，他们已经不是战士，是复仇的鬼。
张雷冲在最前面，眼睛血红。他想起丛义东教他的太极，想起艾亮教他的格斗，想起那两个人在训练场上陪他们练到深夜的样子。
“杀！”
他冲进敌群，像一头疯了的野兽。匕首划过喉咙，拳头砸碎面门，膝盖撞断肋骨。他不躲不闪，任由子弹擦过身体，任由刀锋划破皮肤。
疼吗？疼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刘闯趴在一块石头上，狙击枪一发接一发。他不瞄准了，随便打，每一发都带走一条命。子弹打完了，他扔掉枪，捡起地上的AK，继续冲。
王浩浑身是血，有敌人的，有自己的。他胳膊上中了三枪，但还是冲在最前面。他想起艾亮问他“疼不”，他当时说不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