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人，像十把刀，刺进敌人的心脏。
那些世界顶尖的精英们，被这股疯狂的气势吓住了。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对手——不怕死，不怕疼，只知道杀。
一个海豹突击队员被张雷掐住脖子，临死前用英语问：“你们……是什么人？”
张雷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中国，尖刀队。”
手一用力，脖子断了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天亮的时候，战场安静了。
张雷站在尸山血海中，浑身颤抖。他的刀断了，枪没子弹了，拳头上的肉都翻出来了，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
但他还站着。
旁边，刘闯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王浩靠着一棵树，脸色惨白，血流了一地。李强躺在地上，眼睛看着天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其他几个人，也都活着。
都活着。
他们赢了。
三百多个世界顶尖的精英，全被杀了。
但他们没有笑。
张雷踉踉跄跄地走向那片爆炸区。那里还在燃烧，火光映红了他的脸。
他看见满地的弹坑，看见烧焦的土地，看见散落的残骸。
但他没看见那两个人。
没看见丛义东。
没看见艾亮。
他跪下来，把头埋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刘闯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眼泪流下来。
王浩被两个人扶着，一步一步挪过来，看着那片火海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十个人站在火光前，像十座雕像。
过了很久，张雷站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“找。”
他们开始在那片焦土里找。翻遍每一寸土地，查看每一具尸体，辨认每一个残骸。
但没有找到。
那两个人，像是被大火烧没了，像是被爆炸撕碎了，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。
天完全亮了。
太阳照在这片焦土上，照在这些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身上。
张雷站在最高的地方，看着这片战场，看着那些尸体，看着那还在燃烧的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是艾亮送给他的匕首，刀柄上刻着两个字：不慌。
他把匕首握在手里，握得紧紧的。
“教官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任务完成了。人质救出来了。文件拿到了。我们……我们都活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可是你们……你们在哪儿啊……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，吹过这片焦土，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十个人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，张雷转身，看着其他九个人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刘闯问：“教官他们……”
张雷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带回去。”
他们开始收拾战场。捡起那些残骸，那些碎片，那些可能是那两个人的东西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动作，沉默的，缓慢的，像在完成一场仪式。
三天后，一架运输机降落在北京某秘密机场。
舱门打开，十个人走出来。
他们浑身是伤，满脸疲惫，眼里没有光。
李正刚站在跑道上，看着他们，看着他们身后的空荡荡。
他的眼眶红了，但忍住了。
张雷走到他面前，敬了个礼，声音沙哑：“报告首长，任务完成。人质安全，文件带回，全歼敌人三百二十七名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抖了一下：“尖刀队队员，十人全部生还。”
李正刚看着他，等着。
张雷的眼泪流下来：“教官他们……没回来。”
李正刚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旁边几个将军，有人转过头去，有人低下头。
跑道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过了很久，李正刚睁开眼，看着那十个年轻人，看着他们身上的伤，看着他们眼里的悲痛。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很好。”
他敬了个礼。
十个人回礼。
然后，张雷突然跪下来，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首长，我对不起教官……我没能把他们带回来……”
其他九个人也跪下来，跪在跑道上，跪在阳光下。
李正刚走过去，把他们一个一个扶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，“都起来。你们能活着回来，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远方，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