倩倩看中一件孕妇装，正对着镜子比划，艾亮在旁边嘿嘿乐：“好看，买。”
倩倩白他一眼：“你就会说买。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艾亮掏卡，“挣钱不给媳妇花，留着干啥？”
倩倩笑了，刚要说话，艾亮电话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家的号。接起来：“喂，妈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妈的声音，有点慌：“亮子，你快回来一趟吧，家里出事儿了。”
艾亮脸色变了：“咋了？”
“那个……咱家院子，有人看上了，说要征用。今天来了一帮人，拿着文件，说不搬就强拆。你爸跟他们理论，被推了一下，摔了……”
艾亮眼神一下子冷了：“我爸咋样？”
“腰磕了一下，现在躺着呢。倒是不严重，但是……亮子，他们开着军车来的，说是军区的，你爸不敢惹，让我给你打电话……”
“妈，你别急。”艾亮声音沉下来，“我马上回去。他们还在不？”
“在，还在院子里，说要是不签字，明天就来推房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艾亮挂了电话。
倩倩看着他，脸色也变了：“咋了？”
“老家有点事儿，我得回去一趟。”艾亮搂了搂她，“你先回家，我给东哥打个电话。”
倩倩抓住他胳膊：“亮子，你别冲动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艾亮亲了她一下，“你先回去，我处理完就回来。”
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丛义东打电话。
“东哥，老家有点事儿，我爸被欺负了，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丛义东那边沉默了一秒：“我跟你去？”
“不用，你陪小宁。小事儿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行。”丛义东说，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艾亮挂了电话，直接往机场赶。
四个小时后，他站在老家院子门口。
院子还是那个院子，两层小楼，门口种着两棵枣树。但此刻院子里站满了人——七八个穿军装的，还有几个穿便装的，看起来像地方上的。他爸坐在门槛上，捂着腰，他妈在旁边扶着，眼眶红红的。
艾亮走进去，他爸妈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又有点担心。
“亮子……”
“爸，妈。”艾亮走过去，蹲下看了看他爸，“伤哪了？”
“腰，没啥大事儿……”他爸摆手。
艾亮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那些人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两杠三星，上校军衔。他上下打量艾亮一眼，眼神里有点不屑：“你就是这家的儿子？正好，你回来也能做主。我们是军区的，这块地要征用，建训练场。这是文件，你看一下，签个字，三天内搬走。”
艾亮接过文件，翻了翻，然后抬头看着他：“这地是我家的祖宅，传了三代了。你说征用就征用？”
上校笑了：“同志，这是国家需要。地方是政府划的，我们是奉命行事。配合工作嘛，有补偿。”
“补偿多少？”
“按政策，一平米八百。”
艾亮气笑了。这院子占地五百多平，按这个价，四十万出头。在城里也就买个卫生间。
“不签。”他把文件扔回去。
上校脸色变了：“同志，你要想清楚。这是军区定的，不是跟你商量。今天签，好说好散。不签，明天我们带人来，到时候连补偿都没有。”
艾亮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你是哪个部队的？”
上校一愣：“啥？”
“我问你是哪个部队的。”
上校皱眉：“成都军区某部的，怎么了？”
艾亮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旁边一个少校往前走了一步，指着艾亮：“你什么态度？跟首长说话客气点！”
艾亮看他一眼，没理他，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喂，李叔。我在老家，有点事儿跟您汇报一下。”他把情况简单说了说，然后报了个地名，挂了电话。
上校脸色有点变：“你给谁打电话？”
艾亮没理他，看着他爸他妈：“爸，妈，进屋歇着，我来处理。”
他爸妈互相看看，想说什么，但看见儿子的眼神，没敢说，互相扶着进屋了。
院子里就剩艾亮和那帮人。
上校盯着艾亮，眼神阴晴不定：“你到底什么人？”
艾亮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不是要征我家院子吗？行，我让你征。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凭什么征。”
“我说了，军区定的。”
“哪个军区？”
“成都军区。”
“成都军区谁签的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