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地上，喘着气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丛义东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下次劫中国船，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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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船员们被安全转移。

    二十三个人，一个不少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甲板上，看着那两个穿着潜水服的人，眼神复杂。有感激，有敬畏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船长走过去，伸出手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握住他的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船长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们是……部队的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。

    船长明白了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两个人，又看看那些躺在地上的海盗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跑了三十年船，”他说，“第一次遇见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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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亮的时候，救援的军舰到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和艾亮站在甲板上，看着船员们一个个被接下船。有人回头冲他们挥手，有人喊着什么，隔着海风听不清。

    艾亮点了根烟，抽了一口，忽然说：“东子，你说咱们这回救的这二十三个人，回去之后会咋样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那些人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他们会跟家里人讲这次的事。讲有两个不要命的，游了两个小时来救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吐了口烟：“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咱们是谁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那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扭头看他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，”他说，“那就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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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，他们在一个临时营地休息。

    丛义东坐在帐篷外面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这里的星星比国内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是小宁发来的微信：

    “哥，今天店里生意可好了。小芳说下个月想开第五家分店，你觉得行吗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打了几个字：“你定。”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又发来一条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三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了一行字：“我也想你。”

    发完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继续看星星。

    远处，海浪拍打着礁石，轰隆隆地响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些船员的眼神，想起船长那句“谢谢”，想起那些永远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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