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海浪，只有风声。
艾亮喘了口气：“还有多远？”
丛义东看了看手腕上的定位仪：“一半。”
艾亮点点头，又潜入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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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半小时后，他们看见了货轮的轮廓。
那是一艘大船，黑沉沉的，停在海面上。船上有几盏灯亮着，能看见有人影在甲板上走动。
丛义东指了指船尾。俩人悄悄游过去，贴着船身，一点一点往上摸。
船身很滑，长满海藻。但他们的手指像铁钩一样，抓住每一个能抓的地方，慢慢往上爬。
爬到船舷边上，丛义东探头看了一眼。
甲板上，两个人正站着抽烟。AK斜挎在肩上，姿势很放松。
丛义东缩回去，冲艾亮伸出两根手指。
艾亮点点头。
俩人同时翻上甲板。
那俩海盗只觉眼前一花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丛义东把晕倒的海盗拖到暗处，打开防水包，取出装备。两把手枪，几个弹夹，一把匕首。
艾亮也取出来，检查了一下，冲他点点头。
丛义东指了指船员舱的方向。
俩人贴着船舱，猫着腰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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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员舱的门开着，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丛义东伸手，抓住他的脖子，往后一拉。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，就软下去了。
他们闪进舱里。
二十三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舱房里，有的坐着，有的躺着，都低着头。听见动静，有人抬起头，看见两个穿潜水服的人，愣了愣。
丛义东把手指放在嘴唇上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那些人互相看看，谁都没出声。
丛义东走过去，蹲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。那男人看着像船长，眼神还算镇定。
“能走吗？”丛义东压低声音问。
船长点点头。
丛义东说：“跟着我们，别出声。”
船长回头冲其他人挥挥手，那些人慢慢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声喊。
阿拉伯语，听不懂，但那语气——被发现了。
艾亮探头看了一眼，回头说：“来了。七八个。”
丛义东站起来，对船长说：“待在这儿，别出来。”
他转身出了舱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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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上，七八个海盗正往这边冲。为首的那个举着AK，看见丛义东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就要开枪。
丛义东比他快。
他抬手，一枪正中那人的眉心。那人往后一仰，倒在甲板上。
其他人反应过来，同时开枪。
子弹在夜色里乱飞，打在船舱上，打在栏杆上，火星四溅。但丛义东不见了。
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在甲板上移动。那些海盗只觉眼前一花，然后就有人倒下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
有人想跑，没跑出两步，就被追上。
有人想喊，刚张嘴，就被捂住。
不到一分钟，甲板上躺了一片。
艾亮从另一边过来，手里也拿着枪。他看了看那些倒下的人，说：“驾驶室那边还有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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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驶室里，海盗头目“鲨鱼”正对着对讲机大喊。
喊了半天，没人回应。
他脸色变了，抓起桌上的AK，冲旁边两个手下喊了几句。那俩人冲出去，刚到门口，就飞回来了。
是真的飞回来。
他们砸在驾驶台上，把仪器砸得稀烂。
鲨鱼愣住了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潜水服，脸上涂着油彩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那双眼睛很平静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鲨鱼举起AK，扣动扳机——
没子弹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扔掉AK，从腰后拔出 pistol。
但那人已经到他面前了。
他伸手，抓住鲨鱼拿枪的手，轻轻一拧。咔嚓一声，手腕断了。鲨鱼惨叫，手枪掉在地上。
丛义东看着他，用英语问：“船上还有多少人？”
鲨鱼疼得满头大汗，嘴还硬：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杀了我，你们……”
丛义东手上加了点力。
鲨鱼惨叫着跪在地上。
“我再问一遍，”丛义东说，“船上还有多少人？”
鲨鱼终于怕了：“没……没了……都在这里……”
丛义东松开手。
鲨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