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。
那种热不是成都的闷热，也不是北京的干热，是那种从地上往上蒸的热，像把人放进烤箱里。艾亮一下飞机就皱眉了：
“我艹，这地方怎么比叙利亚还热？”
来接他们的是个黑瘦的年轻人，穿着便装，但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。他叫小王，是这边联络处的人。
“丛队，艾队，车在这边。”
上了车，空调开到最大，但还是热。小王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：
“货轮叫‘星辰号’，三天前在索马里海域被劫持。海盗一共两艘快艇，十二个人，登船之后控制了驾驶室和轮机舱。二十三名船员全部被关在船员舱里。”
艾亮问：“海盗什么来路？”
小王说：“表面上是当地的海盗团伙，但根据情报，这伙人最近跟‘青年党’有联系。‘青年党’大家知道，是基地组织在东非的分支。”
丛义东看着窗外，没说话。
小王继续说：“货轮现在停在离海岸五十海里的地方，没动。海盗提出赎金要求，五百万美元。但咱们分析，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船上的货物。”
艾亮问：“什么货物？”
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一批高精度机床，军工级的。被禁运的玩意儿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丛义东开口了：“船员安全吗？”
小王说：“目前还安全。海盗知道杀了人就没得谈了，所以暂时没动手。但他们的耐心有限，最多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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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他们到了海边一个秘密据点。
说是据点，其实就是几间破房子，藏在一片礁石后面。站在门口，能看见远处的海，蓝得发黑。
屋里挂着地图，还有几张卫星照片。一个中年人站在地图前，见他们进来，转过身。
“丛队，艾队，我是老刘，这次行动的总指挥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，走到地图前。
老刘指着海上的一个点：“星辰号在这儿。咱们的人已经盯了一夜，海盗的动向基本摸清了。”
他翻出一张照片：“这是登船的海盗头目，外号‘鲨鱼’，索马里本地人，干这行八年了。心狠手辣，但脑子好使，不轻易杀人。”
艾亮看着那张照片——一个瘦削的黑人，眼睛很小，但眼神很冷。
老刘又翻出几张：“这是他的手下。十二个人，装备AK和火箭筒，有两艘快艇。船上有他们的观察哨，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。”
丛义东问：“救人的方案？”
老刘说：“有两个方案。第一个，夜间从水下渗透，摸上船，解决海盗，救出船员。这个方案的好处是隐蔽，但坏处是时间不够——从下水点到货轮，得游两个小时。”
艾亮皱眉：“两个小时？游过去人都废了。”
老刘点点头：“所以还有第二个方案——强攻。用直升机送你们上去，直接登船。这个方案快，但风险大。海盗有火箭筒，直升机一旦被发现，就是活靶子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丛义东看着那张照片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船员关在哪儿？”
老刘指着货轮的结构图：“船员舱，在船尾，三层。海盗住在驾驶室和轮机舱，离船员舱有五十米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选第一个方案。”
艾亮看他一眼。
丛义东说：“游过去，两个小时。上岸之后，十分钟解决战斗。然后开船走。”
老刘愣了愣：“你们确定？游两个小时，还能打？”
艾亮笑了：“老刘，你太小看我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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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月黑风高。
丛义东和艾亮穿着黑色潜水服，脸上涂着油彩，站在海边。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轰隆隆的响声。
小王递过来两个防水包：“装备在里面。上了船再取。”
丛义东接过包，背在身上。
艾亮活动活动肩膀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，忽然笑了：
“东子，你说这海里有没有鲨鱼？”
丛义东没理他，走进海里。
艾亮跟上去，海水没过腰，没过胸，没过脖子。
然后他们潜入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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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下很黑。
那种黑，不是晚上的黑，是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黑。丛义东打开水下手电，一束光刺破黑暗，照出前方几米远。
他们游着，不快不慢，像两条鱼。
艾亮在旁边，偶尔看他一眼。手电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油彩被水泡得有点花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平静。
游了一个小时，艾亮指了指上面。丛义东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