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桑皱起眉头：“但那铁栏杆……”
艾亮笑了：“那玩意儿，拦不住我们。”
哈桑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丛义东问：“优素福那边怎么说？”
哈桑说：“明天中午送饭。他说可以帮你们把后门打开，但只有五分钟。五分钟之后，换岗的人就会发现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够了。”
---
第二天中午，太阳正毒。
丛义东和艾亮趴在镇子后面那片民房的屋顶上，身上盖着破毯子，一动不动。
热。
那种热，像有人拿火在烤。汗刚流出来就蒸发了，嘴唇干得裂口子。
但他们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远处，那栋小楼的后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走出来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拎着个空篮子。他走得很慢，像是腿脚不好。
走到后门旁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后门的门闩拨开了。
门虚掩着。
老头继续往前走，消失在巷子里。
丛义东动了。
他掀开毯子，从屋顶上滑下去，落地没有一点声音。艾亮跟在后面，快得像一阵风。
他们穿过那几十米空地，到了后门。
丛义东伸手，轻轻推开门。
门里是一条走廊，很暗。没人。
他们闪进去。
走廊尽头是楼梯。他们贴着墙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容易发出声音的位置。
二楼。
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。但有一扇门开着，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丛义东指了指第三扇窗户——那间关着专家的房间。
艾亮点点头，留在走廊拐角警戒。
丛义东走到那扇门前。
门锁着。普通的挂锁。
他伸手，抓住那把锁，轻轻一拧。
锁断了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，窗户被木板封着。角落里蹲着一个人，瘦得皮包骨头，头发胡子老长。听见门响，他抬起头，眼神浑浊。
丛义东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别怕，我来救你。”
那人愣了愣，然后眼眶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丛义东扶他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声喊。
阿拉伯语，听不懂。但那语气，一听就是发现了什么。
艾亮探头进来：“被发现了。快走。”
丛义东把那人扛在肩上，冲出去。
刚到楼梯口，楼下就冲上来几个人。
丛义东侧身躲过第一枪，顺手把那人扔给艾亮。艾亮接住，往走廊那头跑。
丛义东回过头，看着那几个冲上来的武装分子。
他们看见他，举起枪——
然后他们就飞了。
丛义东一步跨过去，拳头砸在最前面那个脸上。那人倒飞回去，撞倒后面两个，三个人滚成一团。
丛义东没停，一脚踢飞另一个，顺手夺过他的枪，对着后面冲上来的人就是一梭子。
三个人倒下。
他转身就跑。
---
楼下已经乱了。
枪声四起，到处都是喊叫声。艾亮扛着专家，从后门冲出去，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。
丛义东跟在后头，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。
一个人倒下。又一个人倒下。
他们冲过那片空地，往民房那边跑。
后面的人追出来了，越来越多。子弹打在墙上，打在地上，打得尘土飞扬。
丛义东忽然停下来。
他把枪往地上一扔，转身面对那些追兵。
艾亮回头看见，愣了：“东子！”
丛义东没理他，就那么站着。
那些人看见他停下来，也愣了愣。但只是愣了愣，然后枪口全对准他。
丛义东动了。
他往前冲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那些人只觉眼前一花，然后手上一疼——枪没了。
他夺过一把枪，顺手砸晕一个。夺过第二把，又砸晕一个。
他就那么冲进人群里，像一把刀切进黄油。
所过之处，一片倒下。
艾亮扛着专家，跑得更快了。
他知道丛义东在干什么——在给他争取时间。
他咬着牙，冲过那片空地，冲进巷子，冲到那辆破皮卡旁边。
哈桑已经发动了车，看见他来，赶紧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