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丛义东。
照片上是个阿拉伯男人，大胡子，眼神阴鸷，穿着军装。
“这人心狠手辣，做事不讲规矩。西方情报机构给他起了个外号，叫‘沙漠之狐’。”
丛义东看了看那张照片，没说话。
艾亮又翻出一张：“这是关押专家的地方——一个小镇，叫德拉亚，在大马士革以北一百多公里。镇上全是他们的人，外围还有雷区和哨卡。”
丛义东接过照片，看着那个小镇的航拍图。
镇子不大，但位置很关键。四周是荒漠，只有一条路进出。镇子中央有一栋三层小楼，被高墙围着。
“专家就关在那栋楼里。”艾亮说。
丛义东点点头，把照片放下。
机舱里又安静了。
过了很久，艾亮忽然说：“东子，这回跟上次不一样。”
丛义东睁开眼看他。
艾亮说：“上次是丛林，这次是沙漠。上次是晚上，这次是白天——咱们只能在白天动手。因为晚上他们警戒更严，而且专家身体撑不住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艾亮继续说：“还有，这回没有撤退路线。救出人之后，得自己想办法出来。最近的接应点在一百公里外。”
他看着丛义东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东子，这任务，成功率不到三成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知道。”
艾亮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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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接应他们的是一个当地人，瘦小，皮肤黝黑，眼睛很亮。他叫哈桑，是情报部门在当地发展的线人。
哈桑开着辆破皮卡，把他们拉到一个小村子。村子很破，土坯房，泥巴路，到处都是灰尘。
“这里安全，”哈桑说，“都是我的人。”
他们进了其中一间房子。屋里很简陋，就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哈桑指着地图：“德拉亚在这儿。你们要救的人，关在镇子中央的楼里。楼里有二十多个武装分子，镇子里还有一百多人。”
艾亮问：“外围呢？”
哈桑说：“外围有雷区，只有一条路可以进。路两头都有哨卡，每道哨卡十个人，配备重机枪。”
艾亮看看丛义东，丛义东盯着地图，没说话。
哈桑继续说：“专家关在二楼，每天有人送饭。送饭的是个老头，叫优素福，是我们的人。他可以帮你们。”
丛义东抬起头：“能见到专家吗？”
哈桑摇摇头：“不行。优素福只能把饭送到楼下，由武装分子送上去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问：“武器呢？”
哈桑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箱子。
艾亮走过去打开，里面有几把AK，几个弹夹，几颗手雷。
他拿起来看了看，笑了：“老古董。”
哈桑说：“就这些。好武器弄不到。”
艾亮看看丛义东，丛义东点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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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德拉亚镇。
太阳毒辣辣地照着，晒得地上冒烟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偶尔有一两个蒙着头的女人匆匆走过。
丛义东和艾亮穿着当地人的衣服，脸上包着围巾，只露出眼睛。他们混在几个赶集的人里头，慢慢往镇子中心走。
艾亮压低声音：“左边第二个路口，两个暗哨。”
丛义东嗯了一声。
他早就看见了——那两个蹲在墙根下抽烟的“闲人”，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。
他们没理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十米，又一个路口。这回是三个“卖东西的”，摊子摆着，但眼睛不看货，看人。
丛义东眼神扫了一下，记住了位置。
镇子中央，那栋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。
高墙，铁门，门口站着四个武装分子，手里端着枪。墙头上拉着铁丝网，四个角都有瞭望哨。
艾亮眯着眼看了看：“不好进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绕过小楼，从旁边的巷子穿过去，绕到楼后面。
后面是一排低矮的民房，离小楼只有几十米。民房的屋顶上晒着东西，有衣服，有毯子。
丛义东看了看那些屋顶，又看了看小楼的窗户。
二楼，第三扇窗户，外面装着铁栏杆。
他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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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他们回到村子，跟哈桑碰头。
哈桑问：“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