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睁开眼，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，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。他伸手拿起来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那个特殊的号码。
他坐起来，按下接听键。
李正刚的声音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：“出事了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等着。
“南美，咱们一个秘密基地被端了。二十七个人，无一生还。”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重，“对方是专业的雇佣兵，背后有人。他们拿走了一份名单。”
丛义东的眉头皱起来。
李正刚继续说：“那份名单上，有咱们潜伏在全球的三十七个特工。名单一旦泄露，这些人全得死。”
“任务？”
“追回来。不管用什么方法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李正刚顿了顿，“这次，你们可以调动一切资源。我给你们权限——全球范围内，任何地方的驻外机构，任何部门的人，你们可以随时调用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两秒：“明白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宁。她睡得很沉，侧着脸，呼吸均匀。
他轻轻下床，穿上衣服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他站了两秒，然后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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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，艾亮已经到了。
他靠在车边上抽烟，看见丛义东出来，把烟掐了。
“啥情况？”
丛义东上了车：“南美。边走边说。”
车子发动，驶进夜色。
路上，丛义东把事情说了一遍。艾亮听着，脸上的笑慢慢没了。
“二十七个人，全没了？”他问。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忽然笑了。但那笑容，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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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是军用的，直接送他们去最近的中转站。
机舱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。丛义东闭着眼，靠在座位上。艾亮在旁边翻着资料，一份一份地看。
“东子，你看这个。”艾亮忽然把一张照片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白人男性，四十来岁，金发碧眼，看着挺斯文。
“这个人叫汉斯，德国人，前特种部队出身。退役后干起了雇佣兵，专门接这种脏活。”艾亮指着照片，“这次行动的指挥就是他。”
丛义东看着那张照片，没说话。
艾亮又翻出一张：“这是他手下的几个人，都是各个国家特种部队退下来的。美国的海豹、英国的SAS、法国的外籍军团——全是硬茬子。”
丛义东接过照片，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七个人，七张脸。有的冷，有的笑，有的一脸凶相。但共同点是，眼睛里都有东西——那种杀过人的东西。
艾亮说：“他们在三天前袭击了咱们的基地。二十七个人，全死了。基地被炸平，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丛义东放下照片：“他们现在在哪儿？”
艾亮翻了翻资料：“最后出现的坐标，在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边境。那一带是三不管地带，各种武装组织横行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机舱里又安静了。
过了很久，艾亮忽然说：“东子，这回不是救人，是杀人。”
丛义东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艾亮的眼神很平静，但平静底下，有东西在翻涌。
“我知道。”丛义东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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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的时候，天刚亮。
这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，四周全是丛林。有人接他们，领着他们进了一间作战室。
屋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。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迷彩服，看见他们进来，敬了个礼。
“丛队，艾队，我是老周，这边的情报负责人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，走到地图前。
老周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：“这儿，边境线往东五十公里，有一个武装组织的营地。汉斯他们现在就藏在那儿。”
艾亮问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那个武装组织本身有上百人，加上汉斯那七个，火力很强。”老周顿了顿，“而且他们手里有防空武器，咱们的空中支援没法直接靠近。”
丛义东看着地图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吗？”
老周摇摇头：“应该不知道。咱们的行动很隐蔽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，转身看向艾亮。
艾亮正盯着地图，眼神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