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亮抬起头，笑了：“就咱俩进去？”
丛义东说：“就咱俩。”
艾亮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老周愣了：“两位，那可是上百人的武装营地，还有七个顶尖雇佣兵。你们俩……”
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老周，你就负责情报。剩下的，交给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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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，月黑风高。
丛义东和艾亮穿着丛林迷彩，脸上涂着油彩，在树林里穿行。没有灯光，只有夜视仪里的绿色世界。
艾亮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丛义东跟在后面，眼睛扫视着四周。
走了两个小时，远处出现了灯光。
艾亮停下来，趴在地上，举起望远镜。
营地很大，几十顶帐篷，几栋木屋，四周有瞭望塔。有人在巡逻，三三两两的，手里都有枪。
艾亮低声说：“瞭望塔四个，每个上面两个人。巡逻队三组，每组五个人。帐篷大概三十顶，按每顶四个人算，一百二十左右。”
丛义东也看着，没说话。
艾亮继续数：“木屋三栋，最大的那栋应该是头目的。汉斯他们应该也在那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：“进去的路？”
艾亮指了指：“东边防守最松，但有一条河，得游过去。”
丛义东看了看那条河，河面不宽，但水流挺急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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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，俩人从河里爬上来，浑身湿透。
夜视仪还能用，但得小心水别进镜头。他们趴在地上，观察了一会儿，确认没人发现，然后继续往前摸。
营地的边缘，是一排铁丝网。网上挂着几个空罐头盒，一动就响。
艾亮掏出钳子，轻轻剪开一个口子。俩人钻进去，趴在阴影里。
最近的一个帐篷，离他们不到十米。里面有说话声，是西班牙语，听不懂。但能听出来，人不少。
艾亮指了指另一个方向——那是最大的那栋木屋。
丛义东点点头。
俩人匍匐前进，一点一点往那边挪。
木屋门口站着两个人，端着枪，很警惕。
艾亮看看丛义东，丛义东伸出两根手指，指了指自己左边那个，又指了指艾亮右边那个。
艾亮点点头。
俩人同时暴起。
那俩守卫只觉眼前一花，脖子一紧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丛义东和艾亮把他们的尸体轻轻放倒，靠在墙上，从外面看像是还站着。
木屋的门虚掩着，里面有灯光。
丛义东贴着门边，听了一会儿。
里面有人在说话，英语，带德国口音。
“……名单明天就交出去。钱一到账，咱们就走。”
另一个声音：“中国人会不会追过来？”
第一个声音笑了：“追？他们连咱们在哪儿都不知道。等他们找到这儿，咱们已经在欧洲晒太阳了。”
屋里一阵笑声。
丛义东看了艾亮一眼，艾亮点点头。
丛义东伸手，轻轻推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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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坐着七个人。
汉斯坐在中间，正端着酒杯。其他人散坐着，有的擦枪，有的打牌，有的喝酒。
门开的瞬间，有人扭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就飞了。
丛义东一步跨进去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离门最近的那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一手刀砍在脖子上，整个人软下去。
艾亮从另一边进去，一拳砸在一个白人大汉脸上。那大汉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墙都震了一下。
屋里瞬间炸了。
剩下的五个人反应极快，瞬间散开，同时摸向腰间的枪。
但有人比他们更快。
丛义东一脚踢飞一个，手一伸，抓住另一个的衣领，往外一甩。那人砸在桌子上，桌子碎了，人也晕了。
艾亮跟一个黑人大汉对上。那大汉两米多高，浑身肌肉，一拳砸过来能打死一头牛。艾亮侧身躲开，顺手抓住他的手腕，一拧。咔嚓一声，大汉惨叫，胳膊断了。
但还有三个。
汉斯已经退到墙角，手里多了把枪。他抬起来，对准丛义东——
扳机还没扣下去，丛义东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他伸手，抓住汉斯拿枪的手，往上一抬。
“砰！”
子弹打在天花板上。
汉斯愣住了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，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人。
丛义东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像看一个死人。
“名单在哪儿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