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的时候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晃得人眼疼。他眯着眼往外看，成都的天蓝得发亮，跟走那天的灰蒙蒙完全是两个样。
艾亮在旁边伸了个懒腰：“还是家里好啊。北京那地儿，干得我鼻子都冒烟。”
丛义东没理他，站起来拿行李。
出了通道，远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出口。
小宁和倩倩。
倩倩穿着条碎花裙子，站在那儿冲他们挥手。小宁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扎起来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没挥手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睛一直盯着出口的方向。
看见丛义东出来，她眼睛亮了亮。
丛义东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她抬头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他伸手，把她头发往耳后拢了拢。
“瘦了。”他说。
她眼眶红了一下，但笑了：“你也是。”
那边，艾亮已经被倩倩挽住了胳膊，正嘿嘿乐着说啥。倩倩一边听一边笑，笑完了扭头冲小宁喊：
“小宁，晚上一起吃饭啊！给他们接风！”
小宁点点头，笑着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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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还是银杏金阁，还是208。
菜上齐了，艾亮端起酒杯：“来，第一杯，欢迎咱俩平安归来。”
四个人碰了一杯。
喝着喝着，倩倩忽然问：“你们在北京干啥了？开个会开这么久？”
艾亮看看丛义东，丛义东脸上没啥表情。
艾亮嘿嘿乐：“就开开会，见见人，没啥特别的。”
倩倩撇撇嘴：“骗人。开会能开成这样？我看你俩都瘦了。”
艾亮说：“北京饭不好吃，想你想的。”
倩倩脸红了红，啐他一口：“没个正形。”
小宁在旁边抿着嘴笑。
丛义东慢慢吃着菜，偶尔看小宁一眼。她今天话不多，但嘴角一直弯着，看着挺开心。
吃到一半，艾亮忽然说：“对了东子，那事儿你听说了没？”
丛义东看他一眼。
艾亮说：“马强那小子，最近可猛了。魏刚说，他现在能跟他对练半小时不落下风。”
丛义东挑挑眉。
艾亮笑了：“回头你去看看，那小子是真下功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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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各回各家。
小宁开着车，丛义东坐副驾驶。车里放着歌，轻轻的，听不清唱的啥。
他看着窗外，忽然说：“你开车挺稳。”
小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练了好久呢。你不在的时候，我天天开。”
丛义东扭头看她。
她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，专注地看着前方。手握着方向盘，姿势挺标准。
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搭在她手上。
她手抖了一下，但没躲。
“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开车呢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手没拿开。
她脸红了，但嘴角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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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小宁去给他放洗澡水。
丛义东站在客厅里，看着这房子。走的时候没仔细看，现在才发现，这儿多了好多东西。
茶几上多了个花瓶，插着几枝干花。沙发上多了几个靠垫，颜色暖暖的。阳台上多了几盆绿植，长得挺精神。
小宁从卫生间出来，看见他在那儿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
“我闲着没事，就瞎弄弄。你要是不喜欢，我改回去。”
丛义东回头看她：“喜欢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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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俩人躺在床上。
小宁靠在他肩上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着。
“哥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不在的时候，我想了很多。”
丛义东低头看她。
她说：“我想把美容院再开几家。现在有四家了，我想开到十家。”
丛义东嗯了一声。
她说：“我还想……学点东西。”
“学啥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就是觉得，不能光开店，得有点别的本事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想学啥都行。我教你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你教我？”
他点点头。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又暗下去：“你那么忙，哪有时间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揽紧了些。
“有时间。”他说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闷闷地说：“哥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