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。”

    他下巴抵在她头顶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
    月光很亮，洒在地板上，白白的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，丛义东去了公司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兄弟们正在练功，魏刚带着一帮人站桩，马强在旁边自己练推手。看见丛义东进来，都停下来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东哥！”

    “东哥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，走到马强跟前。

    马强站那儿，有点紧张：“东哥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他，忽然伸手，搭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搭。

    马强感觉一股劲儿从肩膀上传来，整个人往下一沉。他本能地沉腰坐马，想稳住——

    但还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丛义东收回手，点点头：“有进步。”

    马强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，笑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
    魏刚凑过来：“东哥，你是不知道，这小子天天练到半夜，跟疯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看马强，问：“练这么久干啥？”

    马强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想追上你们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不用追。”

    马强愣住了。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按你自己的节奏来。太快了，容易崩。”

    马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他认真地点点头：“东哥，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中午，艾亮从外头回来，手里拎着两瓶酒。

    “东子，走，喝点去。”

    俩人坐在院子角落的树荫下，一人一瓶。

    艾亮喝了一口，忽然说：“倩倩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一愣，然后看他。

    艾亮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刚查出来的，一个多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好事。”

    艾亮点点头：“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又喝了一口，看着远处的天。

    “东子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你说我这辈子，是不是太顺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说话。

    艾亮自顾自地说：“有钱，有媳妇，有兄弟，现在还有孩子。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儿，这辈子全有了。”

    他扭头看丛义东：“有时候我就想，这是不是梦？醒了就没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不是梦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愣。

    丛义东说：“就算是梦，也值了。”

    艾亮看着他，过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，值了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酒瓶，跟丛义东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晚上，丛义东回到家。

    小宁正在厨房做饭，听见门响，探出头来：“哥，回来了？马上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忙活。

    她系着围裙，头发用筷子随便挽着，锅里的菜滋滋响。油烟机嗡嗡的，抽走了热气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上辈子。

    上辈子这个时候，他还在那个小公司里加班，吃着外卖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。那时候他也想过，要是能有个家，有个人等着他回去吃饭，该多好。

    现在有了。

    他走进厨房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哥，做饭呢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就抱着。

    她也不动了，就让他抱着。

    锅里的菜还在滋滋响，油烟机还在嗡嗡转。

    窗外，天黑了，路灯亮起来。

    她忽然说：“哥，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，松开她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把她脸上的一点油渍擦掉。

    她脸红了红，转过去继续盛菜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看着她忙活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