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站在窗边，看着外头的天。灰蒙蒙的，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，打在玻璃上，一道道往下淌。
小宁在身后收拾东西。其实没啥好收拾的，就一个包，几件换洗衣服。但她还是在那叠来叠去，叠了一遍又一遍。
丛义东回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，侧脸被头发遮住一半，看不清表情。但手在那儿叠衣服，叠得很慢，像是故意拖时间。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。
她手停了。
他没说话，伸手从后面把她揽住。
她靠在他怀里，还是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忽然说：“哥，你这次去，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两秒：“不会。”
她没问“真的吗”，也没说“你骗人”。就只是嗯了一声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。
他就那么抱着她，抱了很久。
直到手机响了。
艾亮发的微信：“东子，出发了，我在楼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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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，艾亮靠在车边上抽烟。看见丛义东出来，他把烟掐了，嘿嘿乐：
“弟妹送你不？”
丛义东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上那扇窗，小宁站在那儿，隔着玻璃看着他。
他冲她摆了摆手。
她也摆了摆手。
艾亮在旁边看着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腻歪了，走吧。”
车子发动，驶进雨里。
后视镜里，那扇窗越来越远，那个人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雨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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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上，艾亮坐那儿翻杂志，翻了两页就扔一边了。
“东子，你说这回见的是谁？”
丛义东看着窗外，没回头：“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艾亮说：“我猜是大领导。”
丛义东没接话。
艾亮自顾自地说：“咱俩现在这名头，‘第一尖刀’，听着就唬人。说不定这回是给咱派个大活儿。”
丛义东终于回过头，看他一眼：“怕了？”
艾亮乐了：“怕啥？咱俩现在这身体，这身手，上哪儿不是横着走？”
丛义东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艾亮看着他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东子，你说咱俩这本事，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：“不知道。”
艾亮说：“我就想啊，那系统，那钱，那身体，到底是谁给的？为啥给咱俩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命。”
艾亮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对，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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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北京，已经下午了。
天比成都干，风刮在脸上有点疼。小李在出口等着，见了他们赶紧迎上来：
“丛哥，亮哥，车在外头。”
上了车，一路往市区开。
艾亮看着窗外，忽然说：“北京我上辈子来过几次，都是出差。住快捷酒店，吃路边摊，办完事儿就走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来这儿……干这个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但也看着窗外。
高楼，车流，人群。跟成都不一样，更大，更快，更冷。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，最后停在一个大院门口。
门口有哨兵站岗，腰杆挺得笔直。小李摇下车窗，递了个证件进去。哨兵看了看，敬了个礼，放行。
车往里开，又开了几分钟，停在一栋楼前。
小李说：“到了，李首长在里头等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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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里头很安静。
走廊很长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，两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。有人领着他们走，走到尽头，推开一扇门。
门里是个会议室，不大，但布置得很庄重。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李正刚坐在桌边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站起来：
“来了？坐。”
俩人坐下。
李正刚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：“知道叫你们来干啥不？”
艾亮摇摇头。
李正刚说：“有人想见你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，六十来岁，穿着便装，但那股气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，都精干得很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跟刀子似的。
李正刚站起来：“首长。”
丛义东和艾亮也站起来。
那人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坐。他自己也坐下，看着他俩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：“听说你们是‘第一尖刀’？”
艾亮不知道该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