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待在家里，陪小宁。
第一天，她做饭，他在旁边看着。她切菜，他递个盘子。她炒菜，他帮着翻两下。俩人话不多，但厨房里热气腾腾的，烟火气很足。
吃饭的时候，她问他非洲热不热，他说热。她问那边人吃什么，他说不知道，没怎么吃当地饭。她问任务难不难，他想了想，说还行。
她就不问了。
晚上，她靠在他肩上看电视。电视里演的啥，俩人都没看进去。她就那么靠着，他就那么坐着。过了很久，她忽然说：
“哥，你不在的时候，我想了很多。”
丛义东低头看她。
她没抬头，继续说：“我想我以后能干点啥。美容院现在三家店了，有小芳她们管着，我其实不用天天去。我就想，能不能再干点别的。”
丛义东问：“想干啥？”
小宁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但我想……能跟你站一块儿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把她揽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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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她带他去看新店。
第四家分店，在城南，刚装修完。小宁领着他在店里转，这儿看看，那儿摸摸，眼睛里亮亮的。
“哥，你看这个镜子，我挑了好久。还有这个灯，暖光的不伤眼睛。”她指指点点，脸上带着点得意。
丛义东跟在后头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她回头，正好看见他笑，愣了愣：“哥，你笑啥？”
丛义东说：“没笑啥。”
她脸红了红，转过去继续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住，回头看他：“哥，你说我这店，能开好吗？”
丛义东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看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他伸手，把她头发往耳后拢了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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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晚上，艾亮打电话过来了。
“东子，出来喝酒。倩倩回来了，叫着弟妹一块儿。”
丛义东看看小宁，小宁点点头。
还是银杏金阁，还是208。
到的时候，艾亮和倩倩已经到了。倩倩看见小宁，笑着招手：“小宁，快来坐。”
俩女人坐到一块儿，叽叽喳喳聊起来。艾亮凑到丛义东身边，压低声音：
“休息够没？”
丛义东看他一眼：“咋了？”
艾亮说：“李叔那边来消息了，说让咱俩下周去趟北京。有个会，得参加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又说：“听说这回见的，是更大的领导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艾亮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东子，你说咱俩现在算啥？”
丛义东放下杯子：“算啥？”
艾亮认真地说：“算人物了。”
丛义东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那边，倩倩和小宁聊得正欢。倩倩拉着小宁的手，问她美容院的事儿，说想去她那儿做脸。小宁笑着说随时来，给你打折。倩倩说打啥折，咱俩这关系，得免费。
俩人都笑了。
艾亮看着她们，忽然说：“东子，你看这画面，是不是挺好？”
丛义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两个女人，坐一块儿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灯光照在她们脸上，暖融融的。
他点点头：“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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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四个人站在门口道别。
倩倩拉着小宁的手，说下周一定去店里找她。小宁点点头，说等你。
艾亮和丛义东站一边抽烟。
抽完一根，艾亮忽然说：“东子，下周去北京，可能得待几天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看看那边的小宁，又看看他：“你跟弟妹说了没？”
丛义东说：“还没。”
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说吧。让她心里有数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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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小宁一直没说话。
快到家的时候，她忽然开口了：“哥，你是不是又要走了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嗯了一声。
小宁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车停在楼下，他没熄火，就那么坐着。
过了很久，她说：“去多久？”
丛义东说：“不一定。”
她点点头，推门下车。
他跟着下去，追上她，拉住她的手。
她站住了，没回头。
他把她转过来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