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亮是真睡,脑袋歪一边,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。丛义东闭着眼,但没睡着,脑子里过电影一样过着这几天的事儿——那头目的眼神,那个营地的破房子,那个人被扶出来时的眼泪,还有苏菲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会记得我吗?”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云。
云很白,厚厚的一层,阳光照在上面,晃得人眼疼。
他想起小宁。
想起她站在那个破院子里,抱着弟弟,脸上有道红印子,眼眶红红的,但没哭。想起她说的那句“哥,我等你”。
他把手机掏出来,看了看。
没信号。
又揣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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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的时候,是下午三点。
成都的天灰蒙蒙的,飘着毛毛雨,跟走那天一样。俩人刚出通道,就看见小李站在出口,旁边还站着两个人,穿着便装,但一看就是部队的。
小李迎上来,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:“丛哥,亮哥,辛苦了。”
艾亮伸个懒腰:“还行,就当出了趟差。”
小李嘿嘿乐,压低声音:“上头来人接你们。”
丛义东看看那两个人,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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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没往市区开,直接上了高速。
艾亮看着窗外,问:“这是去哪儿?”
坐副驾驶的那个人回过头,笑着说: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开了两个多小时,车进了一个山沟。七拐八绕的,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。
丛义东下车,看了看四周。山,树,没别的。
那人领着他们进了楼,上了三楼,推开一扇门。
门里坐着七八个人,都穿着军装,肩上的星星杠杠看着都挺高。正中间那个,丛义东认识——李正刚。
李正刚看见他们,站起来,笑着说:“来了?坐。”
俩人坐下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正刚看着他俩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,正色道:“丛义东,艾亮。”
俩人一愣。
李正刚站起来,走到他们面前,立正,敬了个礼。
屋里那七八个人全站起来了,齐刷刷敬礼。
艾亮懵了,看看丛义东。丛义东也愣了,但很快反应过来,站起来回礼。艾亮赶紧跟着站起来。
李正刚放下手,看着他俩,眼眶有点红。
“那个人,救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他手里有很重要的东西。要是丢了,损失不可估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点哑:“之前三拨人,折了十几个,都没成。你俩去了,毫发无伤,把人带回来了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艾亮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啥。
李正刚看着他俩,忽然笑了:“行了,坐下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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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个小时,他们把任务经过详细说了一遍。
说到怎么接近苏菲,艾亮嘿嘿乐着说:“这事儿得问东子,我就是个打酱油的。”屋里那几个领导都笑了,看向丛义东的眼神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说到怎么进夜总会,怎么控制那头目,怎么救出人质,屋里安静得很,没人插话。
等他们说完了,一个两杠四星的领导开口了:“那个头目,你们放了?”
丛义东点点头:“放了他,他欠咱们一条命。以后有用。”
那领导想了想,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另一个领导说:“那几个人质看管的,你们打晕了?”
艾亮说:“打晕了,没伤着。”
那领导笑了:“你俩这身手,真是一绝。”
李正刚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他看着他俩,正色道:“经研究决定,授予丛义东、艾亮同志一等功。”
屋里响起掌声。
艾亮愣了,看看丛义东。丛义东脸上没啥表情,但眼神动了动。
李正刚继续说:“你们这次任务,难度系数最高,成功率最低。之前最精锐的小队,折了七个都没成。你们两个人,零伤亡,圆满完成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现在部队里都在传,说咱们有两把尖刀,一把叫‘不动’,一把叫‘不慌’。‘不动’是丛义东,出手就要命;‘不慌’是艾亮,啥时候都笑嘻嘻的,但下手比谁都狠。”
艾亮乐了:“这谁起的绰号?还挺贴切。”
屋里又笑了。
李正刚等笑声停了,看着他俩,认真地说:“你俩现在,是咱们这儿的宝贝。以后有难任务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。”
丛义东开口了:“李叔,我们就两个人,顾不过来。”
李正刚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不是啥任务都